“该死!怎么会是这贼子?”
董平一眼便认出对方——正是那日在郓城楼下,将自己麾下三百军马杀得片甲不留的梁山领兵之人。
“此人那日能与秦明、刘赟二贼一同领兵,身手想来定然不俗!”
董平下意识抬了抬自己左臂,旧伤隐隐作痛,浑身气血都滞涩了几分。
“如今我旧伤未愈,又一路奔波,状态十不存三,对方人多势众、士气正盛,真打起来怕是讨不到半点好处!”
念头飞转过,董平瞬间打定主意,脸上骤然涌起滔天怒意,对着王寅厉声暴喝
“泼贼王寅!你家董平爷爷寻你许久!今日定要向你讨还我三百兄弟的性命,否则你家董平爷爷誓不为人!”
吼声震天,杀气腾腾,董平一副立刻就要冲上去死战到底的模样。
他右手死死攥住双枪枪柄,脚步猛地重重一踏地面,尘土四溅,身形往前猛冲半步,枪尖寒光乍现,摆出全力一击的凶悍招式。
对面王寅见状,眼底精光一闪“哈哈!你家王寅爷爷等你多时了!待会儿可莫要求饶!”
说完瞬间提枪蓄力,冷笑着准备硬接这一击。
一旁的袁朗更是瞬间握紧手中水磨炼钢挝,周身肌肉紧绷,双目死死锁定董平,随时准备上前合围夹击。
可就在双方兵刃即将碰撞、战火一触即的瞬间!
异变陡生!
董平那势如惊雷的凌厉冲势,骤然戛然而止!
他身形猛地急撤,借力后飘,口中厉声怒骂
“梁山草寇!爷爷今日状态不佳,不与尔等纠缠!
有本事,尽管来东平府找本将决一死战!”
话音未落,董平毫不犹豫拨转马头,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转瞬之间便与二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王寅与袁朗素未与董平打过交道,全然摸不透这位双枪将惜命的性子,望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一时间皆是满脸错愕。
袁朗望着董平远去的烟尘,收起钢挝,转头看向身侧的王寅,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王寅哥哥,这厮莫非是属兔子的?竟跑得如此之快?”
随即又怒声问道“要不要小弟立刻带人追上去?直接将他斩杀,以绝后患!”
王寅从方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冷笑道“呵呵,想跑?没那么容易!咱们先不用追!”
“不追?”
袁朗满脸疑惑道“王寅哥哥,今日难得撞上董平落单带伤,错过这机会,日后咱们再想拿捏他可就难了!”
王寅缓缓收枪,目光紧紧锁着董平逃窜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他不是爱东躲西藏吗?咱们这就带些兄弟去端了他的老窝!
既然他不敢与我们死战,还放话让我们去东平府找他,那我们就遂了他的意。”
他抬手一挥,朗声道“传令下去,点齐半数弟兄,随我直扑东平府!他既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逃走,那我们便顺势端了他的老巢!”
“哥哥这是想拿下东平府?”
“正有此意!”
“哥哥三思!”
“袁朗兄弟难道是怕了?”
“哥哥说的哪里话!花荣哥哥命我二人在此堵截祝家庄逃窜之众,若我们一走,祝家人马趁机逃散,我们拿什么向花荣哥哥交待?
再则我们兵马本就不多,东平府乃是大城,即便董平不在城内,少说也有二三千军马,咱们未必能拿下它。
到时候莫不是这边放跑了祝家庄人马,那边又在东平府陷入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