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这所谓的积德行善、收留孤童,根本处处透着古怪!
此刻的沈夫人早已彻底丧失理智,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疯狂的戾气,举着短剑就朝着小男孩狠狠劈砍过去,嘶吼声歇斯底里。
“你这个灾星!小畜生!!就是你克死我儿!!我要你偿命!!”
“当初就该把你溺死!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沈恒吓得魂都飞了,不顾一切冲上前,死死抱住妻子的胳膊,用力阻拦。
“夫人!你冷静一点!别冲动!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他无辜,那我儿就该死吗!!”
沈夫人疯狂挣扎,力气大得惊人,双目猩红,满脸怨毒。
“是你!是你非要留着这个祸害!说什么顾全大局!现在好了!咱们儿子没了!!我今天一定要他给我儿陪葬!!”
夫妻二人当场在破败院门口激烈拉扯争吵,场面混乱又荒唐。
不会吧,这沈夫人不会把他们家遭的货全部归结在这个白瞳少年身上吧?
虽然说凡间确实有这样的传闻,有白曈的人,就是妖魔转世必会招来大灾害,可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还是说沈家确实有做过什么亏心的事情,因此就相信了这种所谓的传闻?
就在众人暗自思索之际,情绪彻底崩溃的沈夫人,猛地挣脱沈恒的束缚,猩红的目光骤然扫向一旁围观的众人。
她视线死死锁定最靠前、看着最年轻闲散的闻人武,积攒的所有悲痛、愤怒、怨毒瞬间全部爆发。
她疯了一样挣脱阻拦,举着剑就朝着闻人武冲过去,语气尖锐刻薄,满是疯狂的咒骂:“还有你们!一群没用的废物!!”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都惊呆了。
尤其是正被剑指着的闻人武。
“什么清灵司高人!什么镇妖司天骄!全是徒有虚名的伪君子!!”
“拿着我沈家重金俸禄,却连我儿子都护不住!查不出邪祟!破不了灾祸!!你们活着有什么用!怎么不去死!!”
突如其来的暴怒谩骂,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闻人武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身形轻轻往后一撤,脚步轻飘飘避开她疯狂扑来的一击,神色无奈又无语。
他堂堂清灵司弟子,在宗门好歹也是属于团宠级别的,整个宗门哪个不喜欢他?什么时候要受这种无差别发疯谩骂?属实离谱。
沈恒被妻子这番疯癫操作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又羞又急又慌。
眼见妻子当众辱骂一众高人,彻底失了分寸,他再也忍不住,扬手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小院。
沈夫人瞬间被抽懵了,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脸上的疯狂戾气僵住,眼底满是空洞、委屈与死寂,整个人瞬间蔫了下去。
沈恒又气又愧,额头青筋直跳,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又尴尬又惶恐,连忙对着众人连连拱手弯腰,不停致歉。
“对不住!诸位高人恕罪!内子痛失爱子,心智失常、胡言乱语,绝非有意冒犯各位!还望各位海涵,切勿计较!”
场面一片尴尬,无人应声。
沉默几秒后,何安率先开口,打破僵硬的氛围,目光沉稳锐利,直直看向沈恒,直击核心。
“沈东家,事到如今,无需再遮掩隐瞒。”
“这白瞳孩童到底是什么来历?你为何明知他命格不祥、自带煞气相,还要执意收养、常年藏于府中?如实道来。”
沈恒脸色苦涩至极,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复杂,低声解释:“我知晓坊间白瞳不祥的传言,可这孩子自幼孤苦无依,无家可归,太过可怜。”
“我沈家世代行善,实在不忍将他弃之荒野、活活烧死,便一时心软,将他悄悄收养,藏于偏院,只求保他一条小命。”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苗疆女子立刻嗤笑出声,语气嘲讽拉满,字字犀利。
“心软收留?”
“沈东家可真是慈悲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