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怒意仿佛瞬间失焦,像一场情绪洪流被硬生生踩了刹车。她原本高举的拳头没挥下去,反而微微颤了一下。
(我……我说出来了……)
苍井……(可恶……我居然……真的在意这种事?)
她眼神一飘,转开脸,像是整个人想从空气中消失,脸颊从白转红、从红转深红,连耳根也整片染上热度。
而无恒,也在这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没说话,仅是定定地望着她,嘴角的笑意停了下来,眼神难得变得有点……安静。
——不是那种“要再闹一下”的眼神。
而是像突然抓到了一个比胜利更珍贵的情报,却不敢轻易打破的感受。
他脑中浮现她刚刚那一句话的残响
“婚礼时的戒指?”。
苍井还抓着无恒衣领,五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明知道自己此刻该冷静,该止步,该放手。
但那该死的气氛、那该死的空气——已经完全不受她控制了。
而无恒那张脸……那张每当事情要变得尴尬的时候就会露出来的、“欠扁程度满点”的微笑——正缓缓浮现。
他的嘴角——极慢极慢地上扬。不是那种纯粹惹人厌的得意笑,而是一种“啊……我好像懂了什么”的那种认真微笑。
苍井看见那抹弧度的瞬间,心头直接炸成一团。
(干——)
(他懂了。)
(这混帐真的懂了!)
她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他低声开口,音量刚好够她听得一清二楚
无恒(轻声)“戒指……?”
空气瞬间冻结。
那一秒,苍井整张脸直接爆红,像有人从头顶直接泼下一桶滚水,她的羞耻心、怒气、慌乱、掩饰全被当场剥开,活生生丢在他面前。
于是——她的拳头落下了。
“砰!!”
她的右拳狠狠砸上无恒的左脸,那力道几乎是破表全开,直接砸得整个柜体再度震动、木板轻鸣。
但无恒呢?
脸一点变化都没有。
——连皮都没破,连头都没歪。
苍井却感觉自己整条手臂都微微麻了。
她不信,下一拳更重、更快地砸过去。
“砰——!”
“砰——!!”
每打一拳,她的心跳就炸一次。
她不是为了痛殴而打,而是拼命想掩盖心中那段被“戒指”唤醒的羞耻幻想——那场不该存在的、柔软的、温柔的、属于她的婚礼幻境。
她越想忘,越想扁他;但越扁,却越证明她在意。
无恒这时完全没有反击,甚至不曾移动,他只是——
一边笑着,一边继续说。
他的声音像软刀,一句句削进她的神经深处
“戒指……你的意思是……”
“我那时候……你被戴上……”
“那个训练用的……嗯……阴蒂……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