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尴尬的身份,成了洛阳城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虽说,皇帝一再的对他重用,但背后嘲笑他的人,却更多一些。
厉延贞很不敢相信,武则天真的会召见自己。
但是不知为何,内心之中却生出期盼之意。
对他来说,皇帝召见是否能够让他高官厚禄,这并不是他期盼的理由。
他真正期盼的,是能够亲眼见到,那个历史上的唯一女帝,那个毁誉参半,最后留下一块无字碑的传奇皇帝。
哈士奇离开后,虎卫推着田东奎走了出来。
望着哈士奇离开的背影,田东奎对厉延贞说道“阿郎,陛下突然生出召见之意,当时因黄生的供述引起的。”
厉延贞认同的点点头,武则天突然要召见,定然是被黄生的供述震惊到了。
只是,厉延贞实在想不清楚,武则天在这个时候提出召见,究竟是福是祸。
“只是,不知陛下为何突然召见?”厉延贞眉头微蹙,脸上浮现出一抹的忧虑,“将近一岁的时间,陛下从未提及过召见的事情。今日突然召见,不知是福是祸。”
田东奎愣了一下,嘴角微仰露出一抹笑容道“阿郎莫要忧虑。陛下一直没有召见,怕是在你前来神都之前,就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田东奎的话,让厉延贞很是愕然。
“此话怎讲?”厉延贞很是费解的问“田先生,难道看出了什么问题?”
“朔方大捷,阿郎可为功不可没。只是,阿郎此前却从未涉足朝堂,即便是封赏,恐怕也不会过重。若是过重的话,定然会引起朝中一些人的反对。阿郎入城之际,在定鼎门生的那一幕,或许正是陛下想要看到的。”
田东奎这番话,就让厉延贞更加的迷惑了,不解的问道“为何?即便是不能封赏,陛下为何希望看到我受到他人的诘难?”
“阿郎且听在下说下去。”田东奎笑着说道“自陛下登临大宝之后,朝中的暗涌就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放任周兴、来俊臣等酷吏之流在朝中兴风作浪。如今,朝中那些那些不和谐的声音,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更深层的暗涌却依然存在。而陛下想要将这些人揪出来,就需要一把更加锋利的刀才行。这把刀,不能是如周兴、来俊臣那样的酷吏,而是能够真正与那些势力抗衡的人才行。若是阿郎没有出现的话,或许狄公可能会成为陛下的这把刀。阿郎携朔方大捷的泼天大功入京,当然会进入陛下的眼中。只是阿郎在朝中,没有任何根基,陛下也只有压制你。这样不仅能够让你做那把暗中的刀,也能够保护你,不在得到启用之前,被那些人先一步铲除掉。”
田东奎的这番分析,让厉延贞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田东奎的这番话,听上去难以置信。但若是认真思考的话,却和厉延贞如今的处境非常的吻合。
这近一年的时间以来,武则天虽然没有召见自己,却接连让自己以钦使的名义,多次触及朝廷的事务。
也正是因为如此,士族门阀在朔方案上,多次想要对他动手,也都因为武则天的接连重用,让那些投鼠忌器。
田东奎的这番话,让厉延贞沉默了良久。
他内心很是忐忑,若真的如田东奎所言,武则天将自己视为了一把挑动朝堂的锋刃。
那今日的召见,就定然不会完全是因黄生的供述引起的,或许这也在武则天的计划之内。
良久之后,厉延贞再次看向田东奎道“田先生,若真如你所言,那今日的召见,恐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若你先生之见,若是陛下有所命的话,延贞该如何抉择?”
这次田东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凝视着厉延贞,好半天之后才道“在阿郎心中,是否认同陛下登临大宝的举动?”
这个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及了。不仅田东奎曾经在徐城的时候问过,也有其他人问过厉延贞同样的问题。
他的回答依然没有变,对于武则天称帝,他从来都不认为没有什么错的。
不管是任何人掌管天下,只要她能够将平民百姓真正的放在心中,无论男女都会的到天下人的拥戴。
对厉延贞依然如故的回答,田东奎脸上浮现出了蔚然的笑意来。
这么多年过去之后,那个曾经还显得有些稚嫩的少年之人,从来没有改变过他的初心。
这才是田东奎愿意真心追随辅佐的人,也是他让自己看清楚了,当年动那场扬州之乱的罪恶。
“若是如此的话,小人认为,阿郎应该全力相助陛下,清除朝堂中的一切异己之人。”
喜欢重生,开局在生死边缘请大家收藏重生,开局在生死边缘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