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郑灵芝前往郑敬玄府邸的情况后,郑怀杰虽然感到疑惑,却并没有联想到关于薛怀义的事情。
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薛怀义在神都受到皇帝的圣宠,一切都朝着他们当年所计划的那样进行。虽然说,前段时间听闻薛怀义,被皇帝给下狱了,而且连白马寺的那些僧人,也被抓起来流放了。
但是薛怀义却很快就被放了出来,这让很多参与当年那件事情的人,都认为薛怀义并没有失宠。只不过是白马寺那些僧人的为非作歹,引得人们怨声载道,为此皇帝借机将薛怀义身边的那些僧人除掉罢了。
不过,他们当然也明白,这其中还多有警告的意味,警告薛怀义不能够嚣张跋扈。
警告是警告了,不过也仅仅于此而已。在他们这些人看来,那个女皇是无法舍弃这样一个男宠的。
这也就是郑怀杰,在听闻了郑灵芝的行踪之后,根本不会去联想到薛怀义的真正原因。
“可知,他去寻敬玄公所为何事?”
郑怀杰眉头微蹙,询问面前恭敬站立的郑世安道。
“小人着人从二老爷府邸的仆从那里打探了一下,听闻是召二老爷前往神都。究竟所为何事,就不清楚了。”
郑怀杰听了这个消息,反而更加的迷惑了。
郑敬玄虽然贵为驸马,却在朝堂之上并不显赫。他能够娶到千金公主,还是因为千金公主的前夫去世后,千金公主再嫁才选择的他。
而且自从娶了千金公主之后,郑敬玄后来的这十几年,根本就没有到神都的驸马去,反而在荥阳老宅缩了起来。
谁人都知道,郑敬玄这是没脸在前去神都了,千金公主的男宠不比皇帝少。更要的是,她还堂而皇之的将男宠召至府邸昼夜秽乱。
试想这样的情况下,郑敬玄那还有什么脸面留在神都之内。
十几年的时间,都未曾有人在去过问的驸马,今日忽然有人要召他前往神都,这让郑怀杰感到很是奇怪。
郑怀杰知道,召郑敬玄前往神都的人,定然不会是千金公主。
虽然说,千金公主如今名义上为大长公主,但是想要让一个五原军军使为她传令,她还没有那个实力。
“可询问过,他们何时出?”
“就在今日午后,听闻廿三郎已经安排好了行程,二老爷也已经同意了。”
“这么急切吗?”
郑怀杰更是惊愕了,郑灵芝昨日才返回荥阳,今日就要急匆匆的离开。看来,他还真的是为了给郑灵芝传命而来的。
虽然很是奇怪,但是在郑怀杰心中,对此已经不太关心了。
他现在唯一感到遗憾的是,郑灵芝离开的太着急了,自己没有机会能够见上一面,私下将自己的计划实施下去。
想到自己的孙儿郑朋,郑怀杰还是决议,在最后试一次。
“备车,我们去给敬玄公送送行。”
郑世安闻言,很是惊愕的看向自己的阿郎,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个老货,还愣着干什么吗?还不赶快去备车。”见郑世安傻愣着不动,郑怀杰没好气的斥道。
郑世安这才反应过来,却依然不敢相信的问道:“阿郎,真要去给二老爷送行吗?”
郑怀杰当然清楚,郑世安为何会有这样一副反应。
自从郑敬玄回到荥阳之后,郑怀杰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更不要说登门拜访了。即便是清明祭祖,除了头几年郑敬玄还会出面,后来因为一次与族人生争吵,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郑怀杰虽然身为郑氏族长,心中却从来没有将这个驸马放在心上,所以也根本就没有插手过。
虽然真是情况如此,但是此刻他却依然摆出一副悲天悯人之色道:“儿郎幽居荥阳老宅多年,老夫身为族长,却因杂物缠身而未能登门拜会过,想来很是愧疚。如今儿郎要前往神都,身为族长和兄长,老夫又岂能视若无睹呢?
老货,莫要在耽搁下去,快快备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