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次日天未亮,两人便已装束妥当,悄然离开了客栈,朝着城外的黑风岭方向赶去。
黑风岭果然名不虚传,越往深处走,林木越是茂密,光线也愈昏暗,山风穿过林间,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如同鬼魅低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脚下的路也变得崎岖难行。
“小心些,这里地势复杂,容易迷路。”莫子砚在前开路,不时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林见雪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着一把小巧的匕,警惕地观察着两侧。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隐约出现一处废弃的山神庙。庙宇不大,墙皮早已斑驳脱落,几尊神像也残缺不全,显得破败而诡异。
“子砚,你看。”林见雪忽然停下脚步,指向庙门前地上的一处痕迹,“这是……马蹄印,很新鲜。”
莫子砚蹲下身仔细查看,眉头皱得更紧:“不止一匹,看来柳如龙的人已经到了,而且人数不少。”他站起身,目光投向那座山神庙,“他们很可能就在里面。”
两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山神庙。庙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莫子砚示意林见雪留在门外接应,自己则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闪了进去。
庙内光线昏暗,蛛网密布。正中央的神台已经倾颓,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莫子砚目光快扫过,突然,他注意到神台后方似乎有一道暗门,门缝处隐约透出一丝微光。
他放轻脚步,缓缓靠近暗门,将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果然有声音传出,正是柳如龙的声音,只是隔着门,听得不甚真切。
“……确定就在这下面?”柳如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大公子,根据线索,应该就在这地窖里。只是这石门甚为坚固,我们……”一个黑衣人的声音回应道。
“废物!一群废物!影盟的期限快到了,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打开它!”柳如龙怒吼道。
莫子砚心中一凛,看来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地窖里。他正想退出去与林见雪商议,忽听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心中一惊,难道被现了?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林见雪压低的惊呼声:“谁?!”
不好!莫子砚心中咯噔一下,知道林见雪可能遇到了麻烦。他不再犹豫,猛地力,一脚踹向暗门!
“轰隆”一声巨响,暗门应声而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内的柳如龙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齐齐回头。
“什么人?!”柳如龙看到莫子砚,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狰狞的杀意,“是你!莫子砚!你竟敢跟踪到这里来!”
与此同时,庙外也传来了兵刃交击的声音。莫子砚心中焦急,知道林见雪定是与柳如龙留下的守卫交上了手。
“柳如龙,你的对手是我!”莫子砚大喝一声,身形如电,直扑柳如龙。他必须战决,赶去支援林见雪。
一场激战,瞬间在这破败的山神庙中爆!而那地窖深处,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揭开呢?
莫子砚与柳如龙刚一交手,便觉对方功力深厚,绝非易与之辈。柳如龙手中长刀挥舞,刀风呼啸,带着一股狠厉的气息。莫子砚不敢大意,施展精妙身法,在刀光中穿梭闪躲,寻机反击。
而庙外,林见雪正以一敌众,那些守卫皆是柳家精锐,配合默契,一时间她竟也陷入了苦战。就在莫子砚与柳如龙打得难解难分之时,地窖里突然传出一阵奇异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柳如龙脸色一变,分了心神,莫子砚趁机一脚踢中他胸口。柳如龙踉跄后退几步,怒目而视:“先别管他,快去地窖守住!”那些黑衣人立刻停下围攻林见雪,冲进地窖。莫子砚和林见雪对视一眼,也跟着冲进地窖。只见地窖深处,一个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里面弥漫出一股幽绿色的光芒,似有神秘之物即将现身。
那幽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仿佛能冻结人的骨髓。石门沉重地摩擦着地面,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每一次转动都像是敲在众人心头的重锤。
莫子砚护在林见雪身前,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那绿光之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强大且邪恶的力量,绝非人力所能轻易抗衡。柳如龙捂着胸口,眼神中既有惊怒,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与期待。他死死盯着缓缓开启的石门,仿佛在等待什么绝世珍宝,又像是在畏惧什么远古凶兽。
“柳如龙,你在地窖里藏了什么妖魔鬼怪?”莫子砚沉声喝问,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扇骨边缘闪烁着淡淡的寒光,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
柳如龙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咳了两声,才缓缓道:“莫子砚,你坏我大事!不过,也好,让你亲眼见识一下,我柳家崛起的真正依仗!”
说话间,石门已经完全洞开。一股更为浓郁的腥臭与腐臭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幽绿色的光芒正是从石门后的一个巨大石台之上散出来的。那石台上,似乎供奉着一个东西,被层层叠叠的黑色绸缎包裹着,只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
先前进入地窖的几名柳家精锐,此刻正手持火把,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台,脸上满是紧张与敬畏。
突然,那黑色绸缎猛地动了一下!不是被风吹动,而是仿佛有生命一般,自行蠕动起来。紧接着,“嘶嘶”的声音从绸缎下传出,如同毒蛇吐信,又带着某种昆虫振翅的高频嗡鸣。
“不好!”莫子砚心中警兆大生,他看到那黑色绸缎之下,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如同夏夜草丛中的磷火,只是这些光点更加密集,更加妖异。
柳如龙却显得异常兴奋:“它醒了!它终于要醒了!有了它,整个修仙界南域,都将匍匐在我柳家脚下!”
话音未落,包裹着神秘物体的黑色绸缎突然“嘭”的一声炸开,化为无数碎片飞散开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那赫然是一颗巨大的、搏动着的心脏!
不,或许不能称之为心脏。它比常人的头颅还要大上数倍,表面布满了墨绿色的血管状经络,每一次搏动,都出沉闷的声响,整个地窖都仿佛随之轻微震动。幽绿色的光芒正是从这颗心脏的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的。而在那些经络之间,爬满了无数指甲盖大小、通体碧绿的甲虫,它们互相噬咬、爬行,出令人头皮麻的“嘶嘶”声,正是先前听到的异响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