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蚀骨散’!”柳乘风脸色大变,急忙闭住呼吸,掌风舞得密不透风。
林见雪秀眉微蹙,流霜剑舞成一团光茧,护住周身,同时脚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试图脱离黑雾范围。
“想走?晚了!”灰袍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左手并指如剑,一道乌黑的指劲悄无声息地射向林见雪的后心!这一指又快又隐蔽,正是他的杀手鐧“玄阴指”。
“见雪小心!”莫子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状心头一紧,顾不得再与厉无常纠缠,身形骤然加,折扇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后先至,精准地撞向那道乌黑指劲。
“嘭!”指劲与折扇相撞,出一声闷响,折扇被震得粉碎,指劲也略微一滞。
就是这片刻的耽搁,林见雪已察觉到背后的危机,猛地旋身,流霜剑反手撩出,一道清冷的剑气斩向灰袍道人。
灰袍道人见偷袭不成,反而暴露了身形,被柳乘风抓住机会一掌印在肩头,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而莫子砚因为刚才那一掷,也露出了一个破绽。厉无常抓住机会,狞笑着一拳轰向莫子砚的胸口:“给我死!”
这一拳凝聚了厉无常十成功力,拳未至,一股刚猛的劲风已扑面而来。
莫子砚却仿佛早有预料,不退反进,左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精准地夹住了厉无常的拳头。
“咔嚓!”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啊——!”厉无常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那能开碑裂石的铁拳,竟被对方两根手指生生夹断!
莫子砚眼神一冷,手腕一抖,厉无常庞大的身躯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昏死过去。
解决了厉无常,莫子砚身形一晃,已来到灰袍道人面前。
灰袍道人见厉无常惨败,又见莫子砚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眼前,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逃。
“留下吧!”莫子砚冷哼一声,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出,正中灰袍道人的后心。
灰袍道人身体一僵,动作戛然而止,缓缓倒下,口中源源源不断涌出黑血,眼看是活不了了。
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转眼间便尘埃落定。
林见雪收剑而立,看着莫子砚,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知道丈夫莫子砚很强,但没想到竟强到如此地步。这让她有了深深紧迫感,她可是要成为与并屑的女人而不累赘。
柳乘风捂着胸口,喘息着走上前来,对着莫子砚和林见雪深深一揖:“多谢二位恩公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柳某没齿难忘!”
莫子砚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地上的两具尸体,眉头微蹙:“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心中清楚,厉无常和这灰袍道人绝非无名之辈,他们的背后,或许牵扯着更大的势力。今日杀了他们,恐怕麻烦才刚刚开始。
林见雪扶起柳乘风,秀眉同样带着一丝忧虑:“柳兄,你伤势如何?还能行走吗?”
柳乘风脸色苍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姑娘关心,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还能支撑。倒是二位恩公,身手如此了得,柳某佩服之至。”他看着莫子砚,眼中充满了感激与好奇。
莫子砚不再多言,沉声道:“走!”
三人迅离开了这片血腥之地,沿着密林小径,一路疾行,直到远离了方才的打斗之所,莫子砚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口停下脚步,示意众人暂歇。
山洞不大,但足够遮风挡雨。林见雪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递给柳乘风:“柳大哥,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柳乘风接过药,感激涕零:“姑娘真是菩萨心肠。”他一边笨拙地给自己上药,一边忍不住问道:“敢问二位恩公高姓大名?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又为何会与厉无常那厮动手?”
莫子砚靠在洞壁,闭目养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闻言缓缓睁开眼,淡淡道:“在下莫子砚,这是我夫人林见雪。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恰逢柳兄遇险,出手相助只是巧合罢了,柳兄不必挂怀。”他并未细说自己的来历和目的。
柳乘风何等精明,见莫子砚不愿多言,便知对方或许有难言之隐,遂不再追问,只是心中对二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他话锋一转,咬牙切齿道:“那厉无常,乃是‘阎罗殿’的二护法,为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至于那灰袍道人,我却未曾见过,不知是何方神圣,竟与厉无常沆瀣一气。”
莫子砚眉头微挑:“阎罗殿?”他对这一带的势力略有耳闻,阎罗殿盘踞在黑凤山,殿中喽啰众多,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官府也曾派兵围剿,奈何黑凤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始终未能将其彻底铲除。
“正是!”柳乘风恨声道,“我与阎罗殿素有仇怨,此次便是遭了他们的暗算。若非二位恩公及时相救,柳某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林见雪秀眉微蹙:“阎罗殿势力不小,我们杀了他们的二当家和那道人,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恐怕要多加小心了。”
莫子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他们敢来,我不介意让黑凤山再多添几具尸体。”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柳乘风闻言,心中更是敬佩,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遇上了这等高人。他沉吟片刻,道:“莫兄,林姑娘,阎罗殿报复起来,手段定然极为毒辣。此地离黑凤山不远,不宜久留。我倒是知道一处隐蔽之所,环境清幽,且不易被人现,我们可以暂且去那里避避风头,再做打算。”
莫子砚看向柳乘风,问道:“何处?”
柳乘风道:“那是一处废弃的古寺,名为‘静心寺’,坐落于十里外的乱葬岗深处。世人皆以为那里阴气森森,不祥之地,故而无人敢去。实则寺内虽有些破败,但极为隐蔽,且我曾去过几次,对那里的环境颇为熟悉。”
乱葬岗?废弃古寺?林见雪听到这两个地名,不禁感到一丝寒意,但转念一想,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况且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去处,便看向莫子砚,等待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