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立刻行动。林见雪身手矫健,如同狸猫般窜到后窗,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外面隐约传来黑风寨喽啰的叫骂声和渐行渐远的马蹄声。“他们好像撤了,但不排除有人在外面盯梢。”
苏清瑶则在灶台边摸索片刻,很快从松动的砖块后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盒,沉甸甸的。她将铁盒递给莫子砚,后者打开检查了一下,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几块颜色各异的药草,还有一小袋碎银子。
“东西都在。”莫子砚合上铁盒,“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离开。黑风寨虽然走了,但难保不会留下眼线,或者去而复返。”
林见雪从墙角拿起她的长弓和箭囊,又将一把匕递给苏清瑶:“拿着防身。”
苏清瑶接过匕,有些紧张地点点头。她虽是医女,也学过一些粗浅的防身术,但真正面对这种刀光剑影的场面,还是会心跳加。
莫子砚背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行囊,里面装着水和一些干粮,他将铁盒贴身收好,沉声道:“跟紧我,不要出任何声音。”
三人如同暗夜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摸到后门。莫子砚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无人后,轻轻拉开门帘,闪身而出。林见雪和苏清瑶紧随其后。
后门外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莫子砚对这里的地形显然极为熟悉,带着两人在竹林中穿梭,脚步轻盈,度极快。
“子砚哥,我们现在是要去地图上标记的那个地方吗?”苏清瑶一边奔跑,一边低声问道。
“嗯。”莫子砚头也不回,“那里或许能找到关于‘天工秘录’的更多线索,也可能藏着能解你身上寒毒的关键药材。但我们必须更加小心,既然黑风寨和毒蝎门都被惊动了,那背后的人恐怕也快要动手了。”
林见雪闻言,眼神一凛:“你是说,‘幽冥阁’的人?”
莫子砚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除了他们,谁还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黑风寨和毒蝎门这两个水火不容的势力联手?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我们手中的线索来的。”
穿过竹林,前方出现了一片小树林,几匹骏马正安静地拴在树下。这是他们之前特意藏在这里的备用马匹。
“快,上马!”莫子砚低喝一声。
三人迅解开缰绳,翻身上马。莫子砚一甩马鞭,低喝一声:“驾!”
三匹骏马出一声嘶鸣,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木屋周围,为一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黑风寨的寨主,刀疤脸。
“老大,人肯定跑了!屋里空的!”一个喽啰上前禀报。
刀疤脸阴沉着脸,一脚踹开木屋的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他走到地板下的暗格处,冷哼一声:“倒是挺会藏。可惜啊,还是慢了一步。”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脸上蒙着黑布的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声音沙哑难听:“废物!连几个人都看不住!让他们跑了,你担待得起吗?”
刀疤脸看到此人,脸色微变,连忙躬身道:“鬼先生息怒,是属下无能。不过,我们已经在周围布下了眼线,他们跑不远的。而且,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大致方向。”
被称为鬼先生的黑衣人冷哼一声:“方向?等你们找到,黄花菜都凉了!立刻传令下去,全力追击!另外,通知毒蝎门,让他们从南面堵截!这一次,绝不能再让他们跑掉!”
“是!”刀疤脸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安排。
鬼先生站在原地,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莫子砚,林见雪……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们以为逃得掉吗?‘天工秘录’是属于我们幽冥阁的,谁也抢不走!”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鬼先生黑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更添了几分诡异。他缓缓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五指屈伸间,似乎有黑色的雾气在指尖缭绕。
“哼,‘天工秘录’,里面记载的可不仅仅是些精巧的机关造物。”鬼先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那是通往……永生的钥匙!莫子砚,你仗着几分小聪明,守护了这东西这么久,也该物归原主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更远处的黑暗,那里似乎潜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见雪,林惊风的女儿……当年你父亲就是因为不识时务,才落得那般下场。你以为跟着莫子砚就能报仇?太天真了!这一次,你们父女俩,正好可以在黄泉路上作个伴!”
至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鬼先生眼中的杀意更浓了几分:“一个凭空冒出来的野丫头,身手倒是有些古怪,竟然能伤我幽冥阁的人。也好,等抓住了你们,先让她尝尝‘蚀骨销魂散’的滋味,看看她骨头是不是真的那么硬!”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莫子砚三人被擒后,跪地求饶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传令下去,”鬼先生再次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凡参与追击者,若能献上三人级,或带回‘天工秘录’者,赏黄金万两,晋升幽冥阁长老!若有畏缩不前,或走漏风声者,杀无赦!”
黑暗中,似乎有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领命,然后迅消失在夜色里。整个山林,因为这道命令,瞬间变得杀机四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贪婪的气息。
鬼先生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着莫子砚三人逃离的方向。他知道,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与猎杀,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而他,势在必得!
莫子砚三人骑着马在夜色中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条湍急的河流,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莫子砚勒住缰绳,迅观察四周。“没时间找别的路了,只能渡河。”他果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