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林见雪眼中闪过一丝凄美决然,她猛地咬破舌尖,将全身精血与本命精元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手中的匕之上。
那匕瞬间爆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仿佛化作了一颗小型的太阳。林见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匕掷出!
“给我……碎!”
匕化作一道惊天长虹,携带着两人最后的希望与决绝,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刺向石棺东南角那道转瞬即逝的缝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柄小小的匕,与那巨大石棺的碰撞之上。
黑剑的嗡鸣,石棺的震动,阵法的破碎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命运的悲歌。
结局,究竟会如何?无人知晓。只有那柄黑剑,依旧散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在光罩破碎的余波中,缓缓……抬起!
剑尖遥指苍穹,仿佛在汲取着某种未知的力量,剑身的黑色愈深邃,隐隐有暗红的光芒在其中流淌,宛如凝固的血液在苏醒。
“嗡——!”
一声刺耳的剑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仿佛要撕裂这方天地。黑剑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旋,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包括那匕刺中石棺后爆的璀璨光芒,也被其强行吸扯了过去,在剑身上一闪而逝,如同泥牛入海。
“不——!”林见雪睚眦欲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倾注了所有心血与希望的一击,力量正在被那柄邪恶的黑剑疯狂掠夺!
石棺剧烈震动起来,东南角的缝隙在匕刺入后本已扩大了少许,隐约可见棺内似乎有流光转动。但此刻,随着黑剑力量的反噬,那缝隙竟开始缓缓闭合,匕上的光芒也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下去,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吞噬。
“噗!”林见雪本就油尽灯枯,此刻心神剧震,再也忍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眼前阵阵黑。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那面原本已经布满裂纹、看似随时都会彻底崩碎的青铜古镜,忽然爆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镜面之上,那些古朴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流淌出淡淡的金色光华,将林见雪笼罩其中,勉强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更令人震惊的是,古镜的镜面中心,竟投射出一道微弱但异常坚定的光束,直直地射向了那柄正在疯狂汲取力量的黑剑!
“嗯?”一直隐于暗处,操纵着黑剑的存在似乎也感到了一丝意外,黑剑的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这短暂的一滞!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并非来自古镜,也非来自黑剑,而是来自石棺的东南角!
那柄几乎耗尽了林见雪所有生命力的匕,在古镜光束的短暂干扰下,终于穿透了最后一层阻碍,彻底没入了石棺缝隙之内!匕柄端,最后一点光芒骤然亮起,随即猛地炸开!
“轰——!”
这一次,不再是石棺的震动,而是真正的炸裂!
整个墓室剧烈摇晃,顶部落下簌簌的尘土,墙壁上的符文彻底熄灭。石棺东南角,在匕爆炸的威力下,终于被硬生生破开了一个不小的缺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缺口处喷涌而出,那气息古老、苍茫,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与黑剑的邪恶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并非愤怒,更像是一种沉睡亿万年后的苏醒,从石棺之内轰然传出!
那柄原本威势滔天的黑剑,在这股气息和这声咆哮面前,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剧烈地震颤起来,剑身的黑光瞬间黯淡了大半,出一阵哀鸣,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姿态,猛地向后倒射而去,“哐当”一声插在远处的地面上,剑身上的光芒彻底熄灭,仿佛变成了一柄凡铁。
隐于暗处的那个存在,似乎受到了重创,出一声模糊不清的闷哼,气息瞬间衰弱下去,再也感受不到丝毫踪迹。
石棺的震动渐渐平息,那股古老苍茫的气息却越浓郁。
林见雪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幸好被及时赶来的,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脸色同样惨白无比的莫子砚一把扶住。
“见雪!”莫子砚声音嘶哑,紧紧抱着怀中气息奄奄的林见雪,眼中充满了后怕与心疼。他刚才虽然昏迷,但意识深处似乎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那种绝望与无助,几乎将他彻底吞噬。
两人相互搀扶着,望向那破开一角的石棺。
透过缺口,他们隐约看到,棺内似乎静静地躺着一个身影,被一层朦胧的光晕笼罩,看不真切。但那股令人心悸的生机,正是从那身影之上散出来的。
墓室之内,一片死寂。
危机,似乎解除了。
但新的未知,才刚刚开始。
这石棺之中,究竟躺着何人?他的苏醒,又将带来什么?
莫子砚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林见雪,又抬头望向那神秘的石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无论如何,他们活下来了,而这石棺的秘密,或许即将揭晓。只是,他们真的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