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砚与林见雪三人对视一眼,毅然跟了上去。古宅的秘密,观星阁的往事,影盟的追杀,神秘的白衣人……一切的谜团,似乎都将在前方揭晓。而他们的命运,也从踏入这座古宅开始,彻底改变。
暗门之后,并非想象中的幽深隧道,而是一条修葺整齐的石阶,蜿蜒向下。白衣人手持一盏古朴的青铜灯,灯光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埃与一种奇异的、类似檀香的味道。
“这里是观星阁在俗世的一处隐秘据点,也是历代阁主传承之地。”白衣人边走边解释,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空灵,“世人只知观星阁能卜天机,却不知我阁中先辈,更留下了无数关于天地大道、机关术数、甚至是修行法门的记载。”
林见雪紧了紧怀中的密匣,轻声问道:“前辈,不知如何称呼?”
白衣人脚步微顿,并未回头:“你们叫我‘星老’便可。至于我的本名,早已随着观星阁的覆灭,埋入尘土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萧索。
莫子砚心中一动,追问道:“星老,观星阁当年究竟遭遇了何等变故,竟会……”
星老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大约三十年前,影盟势力初露锋芒,他们觊觎我观星阁的‘天机策’已久,认为其中隐藏着颠覆天下的秘密。他们联合了当时几个对我们心怀不轨的宗门,趁我阁中举行百年一度的‘观星大典’,高手尽出,布下死局。”
“那一战,天崩地裂,日月无光。阁主为了保护‘天机策’和核心弟子,燃尽生命,布下‘周天星斗大阵’,才勉强送走了部分人,自己却与山门共存亡。我当时只是阁中一名普通执事,侥幸在外执行任务,才逃过一劫。”
说到此处,星老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这些年,我隐姓埋名,一边躲避影盟的追杀,一边寻找阁主当年可能留下的后手,以及有潜质能够继承观星阁遗志的人。直到我现了林姑娘身上的信物,以及你们三人此次的行动,我知道,时机到了。”
石阶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个由无数星辰图案构成的立体星图,缓缓旋转,玄妙无比。
溶洞四周,分布着一个个石室,门上刻着不同的符文。
“这里,便是‘藏星阁’。”星老指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恢复了些许神采,“左边的石室,存放着历代阁主的手札和对‘天机策’的注解。右边,则是各种术法典籍和机关图纸。中央的‘观星台’,便是推演天机、修炼我阁心法的地方。”
他走到观星台前,青铜灯轻轻一照,星图光芒大盛。“林姑娘,你先祖当年对我阁有再造之恩,这份恩情,今日终于可以略作回报。这‘天机策’残卷,你且收好,其中的奥秘,还需你自行参悟。而这枚令牌,”星老看向莫子砚,“你心思缜密,沉稳果决,暂由你保管。开启总坛,非你莫属。”
莫子砚郑重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上面雕刻的星纹似乎隐隐流动。
“至于你,小兄弟,”星老最后看向一直沉默寡言,却眼神锐利的秦风,“我观你身手不凡,气息内敛,想必是修真界某个隐世门派的弟子?”
莫子砚抱拳道:“晚辈莫子砚,师门乃‘无痕剑’玄天真人。”
“原来是真人高徒!”星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释然,“难怪有如此身手。影盟势大,高手如云,未来少不了刀光剑影,你的剑法,将是我们重要的助力。”
星老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便在此处安心修炼。我会指点你们解读‘天机策’,熟悉观星阁的术法。影盟的人很快就会查到这里,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准备迎接狂风暴雨的到来。”
林见雪翻开密匣中的‘天机策’残卷,只见上面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幅诡异的星图和符文,深奥难懂。莫子砚则研究着令牌上的星纹,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秦风则走到右侧的石室,目光被墙上悬挂的一张剑谱吸引。
夜,渐渐深了。地下溶洞中,灯火通明,三个年轻人的身影在各自的领域中探索着。他们知道,平静的日子已经过去,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他们,已然站在了风暴的中心。白衣星老看着他们专注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期许,随即又被深深的忧虑所取代。观星阁的复兴之路,注定不会平坦。
夜凉如水,透过溶洞顶部天然形成的狭小气孔,几缕清冷的月光洒落,与摇曳的灯火交织,映照在三人专注的面庞上。
林见雪指尖轻抚过“天机策”上冰冷的符文,那些扭曲的线条仿佛拥有生命,在她眼中时而化作奔腾的星河,时而又变成晦涩的卦象。她自幼精通医理,于阴阳五行之道亦有涉猎,此刻却只觉得这些星图符文如同天书。“星老,”她轻声唤道,眉宇间带着一丝困惑,“这些星图……似乎并非寻常的二十八宿排列。”
星老缓步走到她身边,苍老的手指点在其中一幅最为复杂的星图上:“此乃‘紫微斗数’的核心星曜图,只是残缺不全。观星阁先祖观天象、测地脉,推演天机,‘天机策’便是集大成之作。可惜,当年影盟突袭,策书卷册失散,如今只剩这几页残卷。你所看的这一页,关乎‘星命’,若能参透,或可窥破人心,预知凶险。”
林见雪闻言,眼神一凛,再次凝神望去,试图从那纷乱的星点中找出一丝脉络。
另一边,莫子砚手中的令牌散着淡淡的荧光,上面的星纹繁复而对称。他以指尖顺着纹路游走,试图将其与脑海中师门所授的剑理印证。“无痕剑法”讲究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而这星纹令牌,似乎也蕴含着一种玄奥的轨迹。突然,他心中一动,将内力微微注入令牌。刹那间,令牌上的星纹仿佛活了过来,光芒流转,竟在石壁上投射出一道模糊的剑影!
那剑影灵动飘逸,时而如流星追月,时而如孤星悬空,正是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雏形。莫子砚看得目眩神迷,喃喃道:“原来如此……这令牌不仅是信物,更是剑谱!”
星老看向他,微微颔:“此乃观星阁的‘摘星剑法’,以星辰轨迹为剑势,变化莫测。你与剑有缘,悟性亦高,这套剑法或许与你‘无痕剑’能相辅相成。”
而在右侧石室,秦风正屏息凝神地注视着墙上的剑谱。那剑谱并非竹帛所制,而是直接以某种奇异的矿石粉末绘制于石壁之上,历经岁月却色泽如新。剑谱名为“裂穹”,光听名字便透着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势。图谱上的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剑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与莫子砚的灵动、秦风以往所学的刚猛都截然不同。
“好霸道的剑法!”秦风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竟不由自主地随着图谱上的剑势开始翻涌。他天生神力,性格也偏向勇猛,这套“裂穹剑法”仿佛为他量身定做一般。他忍不住按照图谱上的起手式,缓缓摆出一个姿势。一股沉重如山岳的气息,瞬间从他身上散出来。
星老捋着长须,看着三个年轻人各有所得,眼中的忧虑稍减,多了几分欣慰。但他心中清楚,这仅仅是开始。影盟的势力遍布天下,高手更是层出不穷,尤其是那位神秘的盟主,据说早已达到了武道的化境。观星阁的复兴,绝不可能一蹴而就。
“轰隆隆——”
就在此时,溶洞上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细小的石屑簌簌落下。
星老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溶洞顶端:“来了!比预想的还要快!”
莫子砚、林见雪、秦风三人也瞬间警觉,停下手中的研究,凝神戒备。
星老沉声道:“是影盟的‘地鼠门’,他们最擅长追踪和挖掘。看来,我们的行踪终究还是暴露了。秦风,守住洞口!莫子砚,你剑法灵动,负责游走侧击!见雪,你精通医理,亦通奇门,与我一同布下简易星阵,拖延时间!”
“是!”三人齐声应道,神色凝重却无半分慌乱。
秦风身形一晃,魁梧的身躯便如铁塔般守在了溶洞唯一的狭窄入口处,双拳紧握,骨骼噼啪作响,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油然而生。他最擅长的便是防御与力量,这洞口,便是他的战场。
莫子砚则身形飘忽,宛如一道轻烟,手中长剑“呛啷”出鞘,剑身映着洞壁微光,泛着冷冽的寒芒。他眼神锐利,目光扫过溶洞四周,寻找着最佳的侧击角度,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林见雪迅收起心绪,从怀中取出几枚闪烁着微弱灵光的星符与一面小巧的罗盘。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星老:“前辈,星阵材料有限,只能布下‘困牛阵’,最多拖延一炷香时间。”
星老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足够了!能拖一时是一时,我等只需撑到……”他话未说完,眉头却皱得更紧,因为头顶的震动愈剧烈,“咔嚓”一声脆响,一块磨盘大小的岩石竟直接砸落下来!
“小心!”星老大喝一声,手中拂尘一甩,银丝如鞭,竟将那巨石抽得偏离了方向,轰然砸在空地上,碎石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