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某项技术应不应该面向群众,某种实验应不应该禁止,下一届我们选谁应不应该废除死刑这些当然是政治,也可以是立法禁止无偿加班,高铁要不要卖卫生棉,小区的要不要换个物业公司,虐猫虐狗算不算犯罪,在网上造谣应该判多少年,涉及到许多人利益的事情就是公共事务,涉及到公共事务的事情就是政治。”
“从古到今,政治都不是利益交换,政治是人。”何跃似乎想往前一步,最终还是停住了,“别说什么你不擅长这个了,你天生适合这个。”
林昭昭:“……学到了。”她立刻反应过来了什么,“合作愉快。”
“得了便宜还卖乖。”何跃道:“这里面有通风的吗,还是个纯粹的密闭舱。”
“要吃香烟就出去。”林昭昭一点不客气。
何跃:……
行,这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里好像有氧气,你要不吸吸氧气?”林昭昭道。
何跃:……
“枪给我,或者踢走,我看着害怕。”
“哦。”林昭昭顺手放地下踢走了,别说何跃害怕,她也害怕。
“你就这么相信我?”何跃拉了个旁边的椅子坐下来道,“你就不怕我拿过来把你给……”
林昭昭还俯着身,沉默了片刻。
“好了,我不会的,起来……”
“我从白桦到松山,在松山大酒店附近的一间公寓住了几天。”
何跃不知道为什么林昭昭忽然说这个。
“那个房子是你在那边住过吧,或者就是你的。”
何跃顿了顿:“何以见得。”
林昭昭低头:“那支mervyns圣诞限定2o9(详见61o章)我拿走了。”
何跃一僵,却又像没事人一样:“哦了一声。”
真的很明显,整个公寓里面连牙刷牙膏这种东西都是酒店特供的,充电线的包装都没拆,一点能显示房主是男女的东西都没有,就床头柜的一支mervyns2o9圣诞限定唇釉。
林昭昭很喜欢,当时还带到程野的游艇生日宴上去了。
然后丢了,后来请收拾的工作人员留意也没现,林昭昭有点可惜,一支唇釉4oo呢,但也没办法。
她又格外喜欢叠涂所以那个唇釉的小刷子上沾着另一个唇釉的颜色。
“我很喜欢那一支,早就停产了,现在海鲜市场收的要么是二手要么溢价高,横竖也是我自己的东西。”林昭昭低着头,不知道该不该抬头,于是就看着实验室的地砖有没有可能拱起来一个蘑菇。
其实林昭昭特意留了很大的余地。
比如只要何跃说“哦,那天不小心捡到了不知道是谁的没法还就随便扔一个房子里了。”
林昭昭就会立刻接一句:“是啊是啊,幸好找到了。”
但是何跃靠在椅子上,一声都没出,只是交叉搭在腿上的手微微有点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