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坏掉的刺耳尖叫响成一片,林昭昭后脑好疼,疼的她几乎都没法思考,下意识的伸手去捂住后脑,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尽可能的把自己缩在角落,一下子就跪在了那个鞋架面前。
对,就是这个高度,他的视线刚刚好,能平视到鞋架的最上层。
一切好像都回来了。
“你不是喜欢玩刀吗?玩啊?怎么不玩了。”
“你为什么站在那?林昭昭!你为什么就是站在那儿看着!”女人尖利的叫声在自己的耳边回响。
“是你害死了我,是你害死了我!”
“你凭什么还活着!是你害死了我!”
“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女人歇斯底里的喊叫越来越尖锐,林昭昭感觉光是被注视着都要疯了。
又或者她早就疯了。
林昭昭感觉全身都像要碎了一样,扭头再去看那面镜子,镜子放下,我一下子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把里面的人也切割的七零八落,她感觉好像自己身上的温度在一点点消失,仿佛所有的温度都像血液一样,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干了似的。
“昭昭……昭昭!”
她双手依然紧紧的握着那把枪,但是头疼的让她几乎听不见任何其他东西的声响了,她根本看不见枪口到底是对着哪的,也不敢随便开,只觉得那种仿佛要把她头叫炸了的混沌之后,听见一句在混沌之中温和的声音。
“睡过去吧。”
“一切交给我吧。”
“交给我就好了,你什么都不用经历了,就是睡一觉,一觉醒过来……就都结束了。”
“啦啦啦,啦啦啦……”隐隐约约似乎听见了很轻微的童谣的声响,还有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声音。
12点的钟声敲响。
整座城安静的城市忽然爆出极致的吵闹声,烟花在空中一朵一朵的炸开鞭炮齐鸣轰散着黑暗之中的怪物,村里面不知道哪一家的黄狗被鞭炮声吓到,于白雪之中不知道冲着谁狂吠不止,然而对比起鞭炮声,狗的叫声又实在太小。
这样冷清又颓废在县城里面很少有热闹的时刻。
男人不紧不慢的掏出钥匙,在门锁里面捅了两下,长久不用的门锁打开也是麻烦,但好歹是打开了,他扫视了一眼周围:“人呢?”
后面跟着的男人重重咳嗽了一声:“里面卧室,外面不会有什么的,应该在卧室门口。”
他大跨步走过去,重重的在卧室门上推了两下,似乎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应该是人堵在卧室门口了,别硬推。”
男人不耐烦的狠狠把门踹开,才现是女人刚刚好倒在门口,身体拦住了一半门。
“神了,真倒在这儿。”
“我说了那个鞋架是很有用的。”他不紧不慢的蹲下身:“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