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中央。
白胡子缓缓地、如同从一场跨越了亘古岁月的深沉梦境中自然苏醒,眼帘,一寸一寸地,向上抬起。
动作缓慢,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新生的“质感”。
当他完全睁开双眼的刹那——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双眼睛。。。。。。
不再是众人熟悉的、如同包容了整片大海所有风暴与故事、深邃如无底海渊、饱含着数十年沧桑沉淀与无匹霸气的“人类之眼”。
而是。。。。。。
左眼的瞳孔,化作了一个缓缓旋转、深不见底的混沌色漩涡!
漩涡之中,威严的金、慈悲的白、愤怒的红、智慧的蓝、狂暴的赭、沉静的黑、诡秘的灰、神圣的金白。。。。。。
八种神性色彩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在其中交替流转、闪烁、融合,仿佛将整个八面神的权能图谱与变幻本质,都浓缩、映射在了这一只眼眸之中!
右眼则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如同最上等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乳白色!
瞳孔深处,不再是血肉结构,而是一点仿佛永恒不灭、静静燃烧的璀璨金芒!
那金芒不炽烈,却蕴含着一种至高无上、洗涤一切、庇护众生的。。。。。。神圣意蕴,如同神只俯瞰人间时,眼中那不灭的仁爱与神火。
他低下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那双摊开的、巨大的手掌之上。
皮肤表面,那些曾经纵横交错、如同勋章又如同诅咒般记录着无数次惨烈厮杀的狰狞伤疤,此刻已然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细密、繁复、如同天生就镌刻在皮肤之下、随着血脉流动而隐约浮现的。。。。。。淡金色神异纹路!
这些神纹以心脏位置为源头核心,如同拥有生命的金色溪流,向着四肢百骸、周身经络自然蔓延、延伸,勾勒出一幅充满玄奥美感的生命图腾。
每一次心脏平稳而有力地搏动,这些淡金色的神纹就会随之微微亮起,散出一种温和却磅礴无尽、仿佛蕴含着不朽生机的生命光华,照亮他皮肤下若隐若现的、如同玉石般的质感。
白胡子缓缓地、尝试性地,握紧了自己的右拳。
没有刻意催动一丝一毫的霸王色霸气。
没有调动半分震震果实或不死鸟果实的能力。
仅仅是一个最简单、最基础的握拳动作。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从他身下传来。
众人目光望去,只见那张由坚硬古木整体雕琢而成、足以承受他平日坐卧的特制巨椅,其高耸的椅背之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密却贯穿了木质纹理的裂纹!
并非被他身体的重量或动作的力量所压碎。
而是被他体内此刻自然而然散出的、无形的“存在威压”一种越了单纯力量范畴、更接近“生命层次”与“规则位格”的压迫感——所强行压迫、导致结构承受不住而。。。。。。自行崩裂!
与此同时,他身体周围、平台地面上那些细小的碎石与尘埃,开始违反重力般,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悬浮而起,在离地大约半尺的空中,微微地、高频地震颤着,仿佛在朝拜,又仿佛在恐惧。
空气,也变得异常粘稠,呼吸都仿佛需要额外用力。
它不再是无形的气体,更像是某种介于液态与气态之间、具有了实质质感与微弱阻力的奇特介质。
“咕啦啦啦。。。。。。”
白胡子笑了。
起初只是低沉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从那些新生的神纹脉络中挤压出来的、压抑的笑声,如同地壳之下炽热岩浆在缓缓涌动、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