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卖关子。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做出一个仿佛要承托、展示什么无形之物的姿态。
篝火的光芒从他张开的指缝间漏过,在他温润的掌心投下明暗交错、不断变幻的温暖光影,仿佛那里真的孕育着某种即将破壳而出的奇迹。
然后,他清晰而缓慢地,如同在宣示某种不容置疑的法则,吐出了那个让在场每一个人——包括那位始终沉稳如山的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在内——心神剧震、灵魂颤栗的两个词:
“恶魔果实。。。。。。”
他故意停顿了半拍,让这个词的余韵在空气中震颤。
随即,说出了那画龙点睛、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疯狂的后两个字:
“——觉醒。”
恶魔果实。。。。。。
——觉醒。
四个字。
轻飘飘的,如同羽毛般的四个字。
却仿佛四道裹挟着无尽雷霆与毁灭意志的九天惊雷,毫无征兆地、结结实实地在平台之上、在每个人的脑海最深处、在认知世界的根基之上——
轰!然!炸!响!
“什——?!”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乔兹。
他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百万伏特的闪电正面劈中!整个人猛地从那坐着的巨大木桩上弹了起来!那山岳般庞大沉重的身躯带起一阵猛烈得如同小型风暴的狂风!
他身下那个需要数人合抱的厚重木桩,因为突然失去了近半的重量压迫,甚至微微向上反弹、震动了一下!
篝火堆的火焰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狂暴气流卷得疯狂摇曳、扭曲,火舌乱舞,无数燃烧的赤红木炭和火星如同逆流而上的瀑布、炸开的烟花般冲天而起,将小半边夜空都短暂地映亮!
他钻石化的双手已经紧紧地、用尽全力地攥成了两个巨大的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出“咯咯咯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仿佛岩石在内部被碾碎的脆响!
皮肤表面原本稳定流转的晶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刺目、紊乱、疯狂闪烁,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蕴含恐怖能量的钻石晶体在他体内不受控制地爆裂、震颤、疯狂重组!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眶,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里面倒映着篝火疯狂跳动的火焰光芒,以及罗恩那张在漫天火星背景下,依旧平静得近乎不可思议的脸庞。
“觉醒。。。。。。恶魔果实的。。。。。。觉醒?!!”
乔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混合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极度的震撼,以及一丝面对过于庞大信息量而产生的茫然。
他的大脑,似乎还在处理这个词语与自身、与伙伴们、与即将到来的马林梵多之战、与神之骑士团那诡异的不死性。。。。。。之间可能产生的、无数条爆炸性的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