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早已拿定主意,非你我等人可阻。如今圣意已决、大势已定,我等再多劝谏、再多直言,亦是徒劳无功、徒惹君怒。”
“只盼陈、梁二公远赴北疆之后,能代为转告辛元帅,让他洞悉朝堂难处,体谅官家遵循祖制的苦心,多多担待,隐忍为公。”
“莫负他的报国赤诚之心,莫毁他的一腔热血、一世忠名。”
满堂主战群臣尽数心怀郁结、万般无奈,却也无人再敢出列劝谏。
圣意决绝、深宫大势已定,再多争辩也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朝堂错失千古良机,自折盖世栋梁。
满朝文武皆以为,北伐主帅归朝已定,战局即将出现转圜,朝堂制衡大局落定,大宋终将重归文臣维稳、武将受制的旧局。
但无人预料,惊天逆转已然悄然降临。
翌日。
就在数道金字牌送出临安、奔赴北疆的次日清晨,皇城驿道之上,急促凌厉的马蹄声再度破空而来,穿透临安清晨的宁静,比金字牌更先一步传回惊天消息。
“海路八百里加急!上京水师联名奏疏,昼夜破浪驰抵皇城!”
那急促高亢、裹挟着海风与硝烟气息的传报声响彻宫阙。
大殿之上,内侍不敢耽搁、火接报,将一封带着海上风浪、前线热血的加急奏疏,郑重呈上御案。
赵昚心中一动,即刻展开帛书阅览。
目光扫过字句,神色骤然剧变、阴晴不定,指尖微微颤抖、心绪剧烈起伏。
通篇阅览完毕,他眼底的笃定、从容、决断尽数消散,只剩无尽的错愕、惊疑与猝不及防。
他抬手示意内侍当众宣读,清亮的宦音朗朗响起,字字惊雷、句句震殿,彻底击碎了满朝文武的既定预判,也击碎了赵昚精心布局的制衡棋局,
“微臣大宋水师偏将毕再遇、陈孝庆、赵士程谨奏陛下臣等近日已于金虏旧都上京会宁府肃清残敌,规整城防,安抚百姓,封存府库。”
“已留精兵强将镇守会宁,足以保会宁府无虞,北疆一隅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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