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孝庆、赵士程久居南宋朝堂,深谙官场诡谲、人心反复,接连上前拱手劝谏。
“元帅,大胜之前最易松懈,切勿被眼前假象迷惑!”
“西夏君臣心性难测,今日兵变恐是苦肉之计,还需谨慎提防!”
阿华、阿剌兀思剔吉忽里二人常年征战塞外,见惯游牧部族的反复叛降,亦是纷纷抱拳请命,言辞恳切。
十四员猛将分列两侧,人人神色凝重,在一箭之地外,无一人主张贸然进城。
众人目光齐聚辛弃疾,齐声劝谏,言辞恳切,声震荒原,
“我等恳请元帅坐镇城外,切勿轻入险地!”
“我等愿各自率领麾下精锐,先行入城探查,占据城门要道,肃清可能暗藏的伏兵!待城内安稳、局势明朗之后,再请元帅入城纳降!”
凛冽秋风之中,众人劝谏之声整齐洪亮,震彻荒原,显示出对元帅的绝对忠诚与对战局的清醒判断。
辛弃疾端坐马背,身姿挺拔如松,沉默片刻,任由风吹动他的鬓。
他缓缓抬手,压下众人话音,清冷目光依旧锁定前方城门,语气平缓却极具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位将领耳中,
“诸位将军心意,我尽皆知。你们所言提防诈降、谨慎行事,字字有理,无半分差错。本帅并非贪功冒进之人。”
一众将领闻言,稍稍松了口气,静待元帅定夺。
辛弃疾眸光深沉,缓缓地为大家剖析着眼前局势,条理清晰、字字中肯,展现出他那卓越的军事洞察力,
“但诸位将军且细细思索,此番兵变太过仓促,依本帅看来,此绝非提前谋划而成。”
“方才我于城头与李仁友对峙辩论,前后不过半柱香时辰。”
“李仁友猝然受创、心神溃散不是作伪,其被其臣下制伏,绝无多余时间暗中布置诈降后手,更来不及预埋伏兵、设下陷阱。”
“此乃突之变,非是预谋之计。”
他抬手指向东门,继续说道,声音提高了些许,确保身后的义军将士也能听到他的分析,
“再者,兴庆府东门瓮城空旷直白,墙体低矮,无密林、无暗巷、无遮掩死角,墙垛之上无暗藏弩机,城门之后无遮挡屏障。”
“只有门后及墙根处可能会有伏兵,只是这两处加在一起又能藏兵几何,阵型也只有一字长蛇与之相符,断然无法在骤然间难。”
“我军立于高处远眺,城内百步光景一览无余,是否藏兵埋伏,肉眼便可辨明。若有其他的伏兵,岂能瞒过我军耳目?”
“在我等平定西夏叛乱之时,我等已与嵬名令公、嵬名仁忠、斡道冲这三人相识,这三人皆是大夏骨鲠忠臣,忧国忧民,名望素着,绝非奸佞狡诈之辈。”
“此番这三人举事,恐怕也只是为保全百姓、终结战乱,并无谋害我军之心。”
“我若是他们,倘若真有恶意,断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直接就开城请降。”
剖析完毕后,他话锋又一转,语气再度凝重,引述了几句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