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建筑彻底将路灯的光芒遮蔽,唯有回过头的时候,医院后方亮灯的窗口能给人少许安心感。
四人又缓缓朝老屋子前进,可距离越近,走得越慢。
“我说……哥几个要不要打个章程,万一到时候真有突发情况也好办?”
“管这么多干嘛,快走快走!
别废话!”
“大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可是第一个……”
“嘘。”
说话间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到地上的爬山虎,几人压低声音,杜康直挺挺地打着手电,对准那扇敞开的房门。
他停住脚步,本想离远点看看,然而周围实在太黑了,手电的光像是被吞噬了一般,只能看到屋里的积水——
光照处煞白一片,这座屋子的地势同样不高,只有浑浊的污水在其中流动,看上去比外面还要深。
“好像……”
杜康又走近了几步,来回照照,疑惑道,“好像没啥东西啊?”
他的声音恢复正常:
“嗨,就是个空了的屋子,连家具都没有,你们知道我最怕碰上什么吧,就是拿手电一照,结果发现进门就是一个供桌,上面摆着个老太太的遗照……”
“哎你别说了,瘆死人了!”
若萍连忙制止。
“行行行,不说了,”
杜康不是故意吓唬她,“我不是说了吗,真没东西。”
“真没有?”
若萍终于敢从张述桐身后探出脑袋。
“没,别害怕。”
张述桐接过话,他走到杜康身边,拿过手电看了看,“目前来看……就是个废弃的老房子,所有东西都搬空了。”
他又询问了一下清逸的看法,没想到清逸这家伙更大胆,他直接走到屋门口,扶着门框打量了一眼:
“屋里肯定没有东西,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扇门怎么打开的。”
张述桐也在研究那扇半开的木门。
他在门上看到了一把弹子锁,表面有些锈迹,但锁本身是完好的——原来出问题的不是门锁,而是锁鼻。
木门腐朽,是安装在木门上的锁鼻脱落下来,因此锁没有出事,门反倒开了。
张述桐又晃了晃木门,的确松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
他正想喊若萍过来看看,给她吃颗定心丸,这时杜康突然“哎呦”
一下。
三人都被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才发现杜康不知道什么进入了屋内,他正苦着脸:
“我就不该进来的,这里面水怎么这么深,我鞋全湿了……”
张述桐向他脚下看去,运动鞋已经被水吞没,甚至到了裤腿。
“那你没事跑进去干嘛?”
若萍说。
“我觉得来都来了,干脆在里面转一圈看看,谁知道这屋子里面比外面还要低。”
杜康唉声叹气地在屋里乱逛,“你们等着吧,反正我鞋都湿了,看一眼就回来。”
手电的光柱在四处飞舞,他趟着水、贴着墙转了一圈,纳闷道:
“嘿,真是怪了,怎么没窗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