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奴仆听闻一震,没错,他们一打进屋便瞧见徐妈妈跪在地上,显然是被罚的样子,那么……难道说夫人已然知晓了什么?因而,他们便是一震,互相对视一眼,便有人因早就受不了徐妈妈的跋扈而出言,并将今日厨房徐妈妈同吴妈妈的对话说了一遍,只把白夫人给气坏了!
这个徐妈妈,果真是败坏她女儿的名声!这还了得?
倘若她今日不惩处此人,她女儿往后怎么在白家立足?因而,指着徐妈妈道:“来人,将这不敬主子,出口恶言的奴才给我拖出去,重重打五十板子!”
很快,左右粗壮的妈妈便一拥而上,将徐妈妈架了出去,徐妈妈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呼,“夫人,老奴冤枉啊……老奴冤枉……”只可惜,她喊破了嗓子,白夫人也没有半分的动容,反而怒道:“堵上她的嘴巴!”
而钱妈妈等人见此,早就吓傻了,当然,他们也跟随附和,诋毁白璇,白夫人一挥手,身旁的婆子便将他们也拖了出去。吴妈妈看到此处,早就吓傻了,心中默念着,五十板子……五十板子……那就是说,徐妈妈等人的命……便没了啊。
这……这就是大家世族么?
一个不小心,小命就交待在这儿了?
莲藕和莲叶却是看的爽快不已,这些个胡言乱语的老货终于被处置了,真是太好了!
白夫人却疲惫的揉着眉心,看着一桌子菜,一点儿食欲也无,白璇见此,心中叹惋,这些人也是跟了她母亲数年,已然有些感情,一时间全部被处置,母亲纵然是为了她,难免心中有挂碍。
而若不是她曾经的错,何至于令母亲如此烦忧?不禁安慰道:“娘,这原不是他们的错,是女儿曾经太不晓事,以至于令他们不喜,想来往后他们看到女儿的确是改过自新,便会对女儿彻底改观了。”白夫人听言一震,未曾想她的女儿竟然还从自身找过错,不禁拉住白璇的是手,叹道:“傻丫头,你是主子,无论你改过还是不改过,底下的人都要敬重你,而他们不敬你,便要受罚,这是规矩,你无须因此事感到任何的愧疚和不忍。”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曾经还是她太纵容这些奴才了,以至于埋下这等后患,虽然除了这些人可惜了,但是也可慢慢培养,毕竟她必须通过此事为她的女儿立威,不然助长这样的风气,往后的隐患更是难以估量。
白璇听的感动,她的母亲为了她,果真是什么都可以牺牲,不禁连连点头,道:“多谢母亲教诲,女儿明白了。”既然她的母亲心中已无挂碍,她便无须忧虑!毕竟,这些人当中可是有不少陆成珺的眼线,他们一心爱护陆成珺,甚至已经有人向陆成珺投诚,为陆成珺办事。
而这一点,从今日徐妈妈之举便可探知一二。没错,即便是她白璇此时扬名京都,白家仍然有人不喜她,但是,再怎么不喜她,也不至于这般费尽心机的让那些敬重她的人也对她产生厌恶吧?
很明显,他们这般作为,乃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便是为了诋毁她白璇,令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受损。
那么,倘若白家多几个如徐妈妈这样的人,整个白家便会形成一种不好的凤气,令那些对她有些好感甚至敬重她的人也渐渐受到浸染,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每日听无数人说一人坏话,也会渐渐的由反感到相信,甚至同那诋毁之人成为一流,所以,徐妈妈等人必须除去!
如此杀鸡儆猴,才能使得其余之人有所忌惮,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此,不正之风便会得到遏制,待到她真正出手之时,再一并收服便可了。
毕竟,纵然仍有人心向陆成珺,她也不能够将他们全部杀光,但是,她也并不会担忧,陆成珺她用了两年时间收服这些人,她白璇同样能够令她所有的势力土崩瓦解!
而事情也果如白璇所料,不到一个时辰,晌午之事便传遍了整个白家,有些蠢蠢欲动的奴才,已然不敢再出诋毁之言,只恐传到白夫人的耳中性命不保,本来他们并不怕身边之人告状,可是……倘若他们当中也有个吴妈妈那样的,他们岂不是傻眼了?
因而,一时间他们的呼声低了,反倒是更多的人开始关注起吴妈妈来。
毕竟,一个新来没几日的妈妈,竟然从四等妈妈升到了三等妈妈,此时更是得到白夫人的重用,对其百般夸赞,这真是不让人关注都难啊!
于是,各院儿的奴仆开始打探起这位吴妈妈的来历,在他们的猜测中,这吴妈妈的来头可是不简单,不然怎么连白璇都为其说话儿?
可是,一打探之下,皆是大吃一惊,这吴妈妈哪里有什么背景?就是个苦哈哈的小厨娘!
再问其先前是否识得白璇,那吴妈妈的话匣子一下子就开了,又说她邻居疟疾是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被白璇治好的,又说他们酒楼有个厨娘也患了疟疾,可惜她死了丈夫,心中郁结,怎么也不好,却被白璇一张嘴苦口婆心的说好了!最后不停地大赞:大小姐可真是神医再世,菩萨心肠啊!
这可把白家的奴仆们听的一愣一愣的,他们当中并无患虐之人,虽然这些日子一直听百姓们说白璇医术了得,乃是神医再世,他们也只是认可了白璇医术,明白曾经乃是他们想岔了,原来那治虐良方的确是白璇呈上,而非陆成珺。
而白璇荣锦还府之后,他们对白璇只有畏惧,却并无敬重,毕竟白璇那跋扈任性的性子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可是今日一听吴妈妈之言,他们不禁怀疑,这吴妈妈说的是真的么?
大小姐是这么好的人?这么和善?这么可亲?
他们哪里相信呢?
于是便出去打探,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