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害怕!他无力!甚至更愤怒!
他不明白,白璇这个废物已经没有用,父母不但迟迟不将其送入佛堂,还要处处维护对方,简直是匪夷所思!
然而,更令他气愤的事情再度生,只听他父亲冷哼一声,“你该道歉的不是我和你母亲,而是你姐姐,你知不知道,你方才伤了她的心了!”
白天晟恨的双拳紧握在头颅之下,身体也抖动起来。
道歉,又是向那个废物道歉!
他如何甘心?然而,看着父亲和母亲那威慑的眼神,他还是不得不,屈辱得望向白璇,道:“大姐,方才天晟一时失言,伤了你的心,还望大姐不要放在心上,原谅我这一遭吧!”
他的声音听上去恳切不已,但是,白璇仍能够听到咬牙切齿的意味儿,可见他这个弟弟不过是碍于父母的威慑,才不得已向她道歉,也就是说,倘若没有父母亲在场,她还是任由对方欺负。
不过……
对方已经起了让她死的心思,这可怎么原谅呢?
白璇不禁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哀凉之色,道:“天晟,你是我的弟弟,我们乃是一母同胞,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你连日赶路,想来也未能够休息好,地上凉,还是快起来吧!”
她这样说着的时候,又转头望向自己的婢女,“莲心,快去准备热水巾帕,再将茶点拿来,先让世子爷和五殿下吃些东西。”
她的声音虚弱,却是亲切不已,句句关切,同白天晟的恶言相向立即产生鲜明的对比,越显得白天晟无礼又凉薄,她温柔又宽厚。
荣国公就见此,越恶狠狠得瞪着白天晟,“你瞧瞧你干的好事!你姐姐一心想着你,你可倒好,真是我的好儿子!”
白天晟那里料到白璇会来这一出,他哪里需要白璇这般的施舍和同情?他要父母的宠爱,自是自己争取,不禁怒极,可是在父亲母亲那可怕的目光下,他哪里敢反驳一句话?于是又是认错,又是道歉,才平息双亲的怒火,但是,他内心仍是不甘心,甚至不经意的瞪了白璇一眼。
这个闯祸精最好不要让他抓住把柄才好,不然,他定然让她永远也翻不了身!
而很快便有婢女打来水,又准备香胰子、茶点等物,看着白天晟以及独孤衍的确是一脸的疲惫,白夫人和荣国公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但是,此时独孤衍的内心是无比惊讶的!
真的是无比惊讶!
纵然白天晟诅咒白璇死,看上去是对长姐不敬,可是以白璇在白家的地位,白夫人纵然表面上没有表现要将这个女儿如何,可是内心早就失望之极,要不是为了白家的脸面以及陛下的赐婚,恐怕早就将这个女儿打到了佛堂。
这么一个对白家没用的废物,已经跟死人无异,即便不出言让对方死,难道白夫人心中不清楚么?何必动这样大的火气?还让白天晟道歉?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独孤衍心中满是狐疑,待到他洗漱完毕,重新更衣,才由婢女引着又进了里屋。
本来,依照大齐的男女大妨,他是不能够进入,但是,他和白璇一起长大,又许了婚约,自然同旁人不同,因此没有那等避讳,而白家的人对此也早是习以为常。况且……他进屋的时候,便见白璇穿戴整齐,歪在床榻上同荣国公说话,这般模样,哪里需要避讳呢?
于是他自然如往常一般走上前去,只是正待说话,便听白夫人问了,“殿下可是并未寻到那疟疾的方子?”
独孤衍听闻一愣,不明白白夫人为何问起政事,不过,这在白家自然无须避讳,便叹了一口气道:“姑母说的不错,都是我无能,本来已经在文县追到了明神医,可是却突然不见了对方踪影。”
“哦……”白夫人若有所思得点点头,“那么如此说来,这位神医能够治得了疟疾了?”
独孤衍点头道:“正是如此,听闻这位明神医曾治愈过无数疟疾患者,一获得对方的踪迹,我便同天晟火追赶了,可惜此人行迹不定,性格古怪,最终也未能寻到。”他一边说,一边叹气,显然因错事这个机会感到遗憾不已。白夫人也是连连叹气,不过在看向陆成珺的时候,她突然又笑了起来,“既是如此,我倒是向你推荐一人,虽然她未必能够医治得了这疟疾,但或许有用呢!”
独孤衍听闻眼睛一亮,就是刚进屋的白天晟也是如此,不禁问道:“母亲,那人是谁?”
白夫人微微一笑,将目光望向陆成珺,道:“可不就是我们家的小诸葛,成珺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