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才缓过神来,看到众人皆屈未起身,便知自己失神良久,她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璇,嘴巴张了张,却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朝众人摆手道:“都不必拘礼,起身吧。”
等了许久,竟然还是未等来白夫人一句话,白璇心中怅然,她回想自己前世的所作所为,的确是令白夫人寒心,恐怕短期之内不能让对方释怀。
更何况,她的母亲对陆成珺十分看重,那件事直指陆成珺忘恩负义,她的母亲恐怕一时也无法接受。
还是怪她太过心急了。
“母亲,您的身子……此事并不打紧,明日再定也未为不可。”白沉萝也一脸担忧的看向白夫人,自然知道对方这几日身子其实恢复的并不好,晌午那会儿陆姑娘在,母亲怕对方担忧,才假装已经病好的样子,此时陆姑娘不在,恐怕母亲已经支撑不了了。
白夫人却摆摆手,“无碍,还是说说搜查结果吧。”她虽然在屋子里面,自然听到外面的争吵,后来陆成珺和重画等人去搜查王妈妈的院子,也是她默许的,本不是什么大事,她自然也不必上心,可是看到今日来人的阵仗,倒是令她眉梢皱起。
张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而白思宁一直和白璇关系不佳,怎么都凑到一块儿了?
张嬷嬷本是要为白璇讨回个公道,本来风风火火的来,可是看到白夫人这般的光景,她满心的一把火生生被浇灭了,只看着白沉萝,并不开口。
白沉萝自然会意,她说道:“母亲,那王妈妈果然私贪了主子东西,而且……”她说到这里,将目光瞟向那捧着托盘的丫头们,白夫人顺着目光看去,看到那上等的血燕以及人参等物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这个家里一直是她主持中馈,如今出了这样一个奴才,岂不是说她掌家不严,竟然养出了这样的蛀虫?白夫人只觉得胸口一闷,她还是对这些奴才太过宽厚了,竟让他们如此欺瞒,她眼睛轻轻的一闭,“杖毙!”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股子寒意。虽然声音不大,满屋子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子寒意,白夫人虽然主持中馈,可是待人一直宽厚,深受白家上下的爱戴,何曾如今日这般疾言厉色,众人不禁噤若寒蝉,一言不敢。
就是张嬷嬷也是站在原地,屏声敛气。
屋中只有白夫人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直扣人心,“往后谁敢欺瞒主子,中饱私囊,这便是她的下场!”
那声音绕梁良久,屋中气氛冷凝,寂静无声。
直到白夫人摆摆手,示意下面的人去办,众人才渐渐放松了一些。
她就连见也没有见那王妈妈,可见是将对方厌恶到了极点,连一句辩驳之言都不想听。
下面的人得令下去,众人便又看向白夫人。
重画跟随白夫人多年,自然知道对方脾性,虽然白夫人看起来宽厚,可是生起气来却是极为怕人,不容情。
想到王妈妈犯错直接被杖毙,她的心又抖了起来,她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隐隐已经沁出血珠。
众妈妈也是屏声敛气,不敢多言。
这时候,白夫人突然摆摆手,“好了,今日我也乏了,都退下吧。”
这话宛如仙音,重画等人顿时松了口气,不由得看向白璇,只要这位大小姐不说话,他们犯下的错,也算是揭过去了。
然而,白沉萝却说话了,“母亲……还有一事未禀报。”
白夫人本觉厌烦,正在揉眉心,此时听到此言,不禁扬眉,“还有何事?”
白沉萝看了一眼张嬷嬷,咳嗽一声道:“母亲,这些赃物起初周妈妈等并未搜查到,大姐担忧他们年老兴许未能看清楚,于是便又请二姐姐的丫头婆子们又搜查一遍,才……”搜查到的,几个字终究未能说出口。
白夫人方才觉得丢了脸面,此时她的人又办事不力,怎么能够不生气?
果然,听到此言,白夫人的脸色顿时就冷了,目光冷凝的扫向赵妈妈等人,“四小姐所言,可有一句冤枉了你等?”
赵妈妈等人如何看不出白夫人动怒,连忙扑倒在地,“夫人,老奴们老眼昏花一时未能看清,办事不力,还请夫人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