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上陈蘩梦里都是小时候在陈田的小院里面吃蒸白菜。
腊月二十七,天还没亮呢,周婶就起来忙活了。
把昨天买回来的藕洗干净,切成连刀片,再把剁好肉馅一点一点的填到里面。
后院大铁锅里面的白菜已经装到了一个大盆里面,刷干净锅之后,把昨天准备好要油炸的年货一样一样的搬到后院,就开始生火倒油。
陈庭和听到后院的动静就起床了,帮着周婶看着灶底下的火,等到锅里的油热,帮着往锅里放已经滚了面,蘸了鸡蛋液的藕盒。
陈蘩被香味从梦中唤醒,伸了一个懒腰就起床,今天上午庆来要来送一些东西,是让陈蘩捎着送到西北的,他给他叶叔准备的年货。
陈蘩还要去一个本地有名的做肴鸡的店,昨天找人家定了几只肴鸡,真空包装好,到了年底下,这些东西非常的抢手,不提前预定根本就买不到。
陈蘩早饭也没有吃,直接去了后院帮忙,卫承则是自己做了早饭,匆匆的吃过之后就去了单位,今天是年前最后一天上班,卫承需要把手头几件事情处理好,如果能够提前处理好,他也能早些回来,他们早点启程。
庆来自己开车过来的,省城有些关系需要他自己亲自带着东西来走动。
车子直接开到陈蘩院子门口,周婶看到庆来过来了,就给庆来找了一个碗,夹了一些炸好的年货。
庆来送过来的是一箱他们本地酒厂做的粮食酒,再就是渚西那边的特色食品。
渚西那边有一个少数民族聚居地,他们做的牛羊肉很好,庆来请人家真空包装之后,装了一箱,再加上几样渚西的特色名吃,凑了四样年节礼。
庆来一边大口的吃着炸的年货,一边对庆来说:“我最近太忙了,今天能自己开车来一趟省城也是省出来的时间,等过了年,我找时间休息几天,一定去西北看望叶叔。”
陈蘩笑嘻嘻的说:“你这是想要请老叶同志给你解惑吧?”
庆来就竖大拇指:“你这聪明劲头真是没谁了,一猜就能猜到。”
陈蘩就说:“你又不是当地的主官,过年再忙能忙到哪里去?一定是有什么疑惑你解不开,这才想要去找咱们家老叶给你解惑呀。”
陈蘩就好奇:“二哥,你遇到啥事了?周宇琛都不能给你解惑吗?”
庆来笑着说:“不是实际的困难,是一些意识形态上的问题,蘩蘩啊,你知道我多幸运吗?我有了困惑,叶叔能够给我解惑,能够在我人生迷茫的时候给我最好的指导,很多人需要自己摸索很多年才能明白的道理,叶叔给我指点一下我就能理解。”
陈蘩笑呵呵的说:“这是你叶叔应该做的,你可是他的责任,你是陈家的孙辈,他得把你教导好了,要不然,以后去了地下,他都没脸去见我姥爷跟我妈。”
庆来笑着摇头:“蘩蘩呀,你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他们不仅是羡慕我有叶叔这个大靠山,他们更是羡慕叶叔给我的那些知道,不仅是实际工作中的,还有那些思想上的,叶叔不仅有扎实的意识形态思想,更有丰富的实际工作经验,蘩蘩,有叶叔在,我少走了太多的弯路了。”
庆来很忙,放下东西,着急忙慌的吃了一点东西,开车就要走,他这一上午要去拜访好几位领导,有些时间不是很好约,总算是把所有的拜访都约在这一天的时间里。
庆来心里也是明白,如果自己身后不是站着叶清明,那些领导不会就这么同意自己去拜访,更不会见了自己那么客气,庆来知道,自己占了他叶叔很多的便宜。
陈蘩把庆来送到车边,往庆来的怀里塞了一个红包:“给我小侄的,你带着回去给杨红。”
杨红过了春节之后就要回来上班,这就意味着,庆来跟杨红要开始两地分居了。
刚才庆来见到云初已经给了一个红包,不过看陈蘩这个红包,比刚才庆来给的还要厚一些。
“你这比我给云初的要多很多吧?”
陈蘩笑嘻嘻的说:“我这个呀,不仅是给我小侄的,还看在杨红是我的同学的份上,你又是我的二哥,自然是要给你们的厚一些,给你你就收着,蒋总在京城可是给我挣大钱呢,咱有钱。”
庆来把红包塞进口袋:“行,你给我就收着。”
陈蘩就喜欢庆来跟自己这么不客气,笑着看着庆来的车子开走,陈蘩看了看时间,打算要去冯云波那边把定好的车子开回来。
正好后院的事情已经忙的差不多,陈庭和这颗家里的螺丝钉,洗了一把脸就跟陈蘩打车去了冯云波的公司。
结果去了才现,曹凤真竟然也在。
曹凤真有些局促的说:“我昨天过来修车,听老冯说你今天要来开车,就给你准备了一些年货,别嫌弃,都是一些吃的喝的。”
陈蘩低头看着放在地上的几个礼品盒,看着就是价值不菲的样子。
“曹总,你不用这样客气的。”
曹凤真可是被他的父亲再三的叮嘱,一定要把东西给陈蘩送过来,赶紧说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过节了,是个意思。”
冯云波对着陈蘩使了一个眼色,陈蘩笑着说:“那就多谢曹总了,我们着急要去西北,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去拜访你们。”
收了人家的东西,那就要给人家还一些价值差不多的东西回去,这是陈蘩一直坚持的,特别是像曹凤真这样的人,跟他关系又不是多深厚,就是因为他想要还自己,这才有了交集,陈蘩跟他可没有什么不打不相识的想法,这样的人,心眼其实很小,现在对自己态度这么好,就是因为有他们家老叶在,如果没有老叶,看着吧,他们报复起来,比谁都狠。
陈蘩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仗势欺人都是最基本的用词,有些就是因为你第一个眼神或者是不经意的一个什么动作,就会被他们认为是在挑衅。
曹凤真看陈蘩收下东西,这才放心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