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说“三个死去的工友,单单包赔损失,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可是钱从哪里来?三条人命啊,那可不老少钱呢。”
必成说:“钱的事情我想办法,建筑队的第一批工资已经到了结算的时候,不出三天,我就会把所有的钱搞到手。”
大壮点点头:“我知道你有办法,必成,工地上死了人,势必会影响到工人的情绪,但是别管发生什么事情,这条路我们一定要修下去,不能懈怠。”
必成说:“我知道,哥,这几天你别上山了,我害怕那些狼报复,还是回家去住吧,过完年开工的时候咱们再上山。”
;“可是工地上那么多的机器,那么多的物资该咋办?”
李必成一咬牙:“谁爱偷谁偷,丢了再买,人命值得多。”
大壮点点头就回家了。
大雪已经停了三天,天气变得晴朗起来,西天边烧出一片晚霞。当黑夜再次把太阳拉进被窝的时候,月亮就该出生了。
大壮回家的这天正是腊月二十三,可惜没有月亮,村子里热闹起来,已经闻到了新年的味道,几个孩子点着一根炮仗,在村头的小石桥上炸响。
这两年磨盘村的日子一向不难过,因为山好水好,地里的庄稼产量高,大米白面是家常便饭,另外家家户户养鸡养鸭,还喂猪,所以过年的时候全村都在杀猪宰羊,到处充满了牲口的嚎叫声,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日。二十五,碾敉黍。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去宰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豆篓。三十黑夜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嫂子春柳已经在喜滋滋准备过年了,大壮走进屋,春柳一下就跳了起来:“呀,大壮,你回来了?”
看到嫂子以后,大壮的脸红了一下:“嗯,回来了。”
“累不累?”春柳嫂一下子站了过来,身子紧紧贴上了大壮,恨不得把小叔子纳进怀里。
大壮赶紧一步躲开了,脸膛一红说:“不累,不累。”
春柳的脸也红了,大壮的扭捏让她激动不已。
大壮走的这些天,春柳嫂一直在想他,夜里想的睡不着。
半年前,屋子刚修好的时候,春柳嫂忍耐不住寂寞,故意溜进了小叔子的被窝里,但是大壮没有依从。还被李必成给搅和黄了,踢了她的屁股,春柳嫂的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她一直想抱一下必成健硕的肩膀,朝思暮想被小叔子抚摸,这个贪欢的寡妇非常渴望男人的拥抱。
但是大壮却对她若即若离,这次大壮上山,一走就是半年,其实就是在躲着春柳嫂。
他跟工人们睡在一起,懒得回家,每次春柳上山,大壮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大壮,快过年了,嫂子给你做了一件新衣服,你试试。”春柳嫂一边说,一边解开了炕上的包裹,拿出了一件衣服,在大壮的身上比过来比过去。
大壮又是后退一步,:“别……嫂子,你做的衣服一定合身,不用试。”
“还是试试好,把衣服脱了,瞧你这一身的泥。”春柳一边说一边过来解李大壮的扣子。
大壮烦的不行,嫂子的放荡激起了他的愤怒,他一使劲就把春柳嫂给拨拉开了,春柳的身体摔倒在土炕上。
春柳嫂吃了一惊:“大壮你……你干啥?”
大壮的话语有点生气:“嫂子,你是我嫂子,你能不能自制一点?能不能收敛一点?能不能不给人说闲话的口实?”
春柳嫂不解地看着男人:“俺咋不自制了,咋不收敛了?大壮,你啥意思》”
大壮真的没法跟她解释,老实说他从心里看不起春柳。
这个女人曾经无数次给哥哥戴绿帽子,半个磨盘村的男人都上过她的土炕,大壮觉得这是对哥哥的被判。
当初哥哥在,大壮可以隐忍不语,现在哥哥没有了,这个女人还是粘着村里的流氓闲汉不撒手,而且对小叔子勾勾搭搭,大壮不由得怒火钻天了。
“你给我老实点!少跟我动手动脚的,你一个女人,怎么不顾及自己的脸面?”
“大壮……你?”春柳嫂委屈地看着他,眼角里忽然涌出了两滴泪花。
“大壮,你是俺弟,俺对你好点不行吗?你跟如意都是俺的亲人啊!”
大壮鼻子哼了一声:“亲人?亲人就应该相互挑逗,就应该相互亲热吗?上次你光着身子钻我被窝,也是嫂子应该做的吗?
我忍你很久了,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住你的屋子,我住我的屋子,咱俩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