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对这个新出现的钮钴禄氏有些好奇了,不会这个后院给她来了一个心有所属,不愿伺候弘历的人吧?
第二天新人拜见,因为是要把后院的女人互相介绍一遍,所以后院的人破格都出现在了琅嬅的正院。
琅嬅还不出来,请安的椅子上已经坐上了苏绿筠、陈婉茵和金玉妍。
高曦月因为璟禾很缠人,她和高曦月如今还睡在一起,高曦月早起的时候要哄她很久,所以她还没来,同样的,如懿那边的璟兕也不是个省心的,如懿也没来。
金玉妍如今还是侍妾,是府里身份最低的人。
这些年,她使尽了浑身解数,歌舞乐器,巧笑倩兮,变着法儿吸引弘历注意,只盼着能得他青眼,抬一抬身份。
奈何弘历郎心似铁,每每看她表演,鼓掌叫好,看得是津津有味,然后……便心满意足地走了,从未有过下文,渣得明明白白、毫不掩饰。
金玉妍无数次后悔自己避孕的行为,玉氏的国师批过她是宜男相的,自己偏偏想要看一下后院的形势暂时避孕害的自己成为了最低的侍妾。
金玉妍想着琅嬅那都是成亲第四年才生子的,她要是没避孕的话怎么也能生下弘历的长子,一个侧福晋之位岂不是手到擒来?哪像现在,连个格格都不如。
而陈婉茵性子安静怯懦,入府后见苏绿筠温和可亲,便常常跟随其后,隐隐以苏绿筠为。
金玉妍看着苏绿筠开口就是挑拨得话:“苏姐姐你说咱们这位新来的钮钴禄侧福晋,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我原先还想着,侧福晋的位份,怎么也该从咱们这些‘老人’里提拔一个才是。
算来算去,姐姐们里头,也就苏姐姐你最得脸面,最有这个福分了。谁曾想,竟是天上直接掉下来一位呢。”
苏绿筠如今没在格格里算是有些脸面,是因为江南得富商给她的钱挺多的,手头宽裕,打点下人周到,下面的奴才看在钱的面子上对她也是恭敬的,她生活的还不错,但是没什么宠,也没有子嗣,人还没飘起来,所以无奈地笑道:
“金妹妹快别拿我打趣了。我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王爷和福晋面前,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就算真要从咱们这些人里挑侧福晋,那也该是乌格格更合适。怎么说,乌格格膝下还有大格格呢,那是王爷的长女,身份不同。”
金玉妍掩嘴一笑:“咱们福晋最是……不喜乌格格了,这府里谁不知道?要选呀,福晋定然是更偏向苏姐姐你这样性情温顺、从不生事的。王爷又最是敬重福晋,我看这事儿,若真从咱们里头选,苏姐姐你的可能性,可比某些人大多了。”
苏绿筠被她说得心中微动,但理智尚存,刚想再谦虚两句,却听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哦?金侍妾这是在议论本格格?说的什么新鲜话儿,不妨再说一遍,也好让本格格也听个明白。”
她很不客气地坐在了左侧第二位上,左为尊,这个位置就是侧福晋之下格格之。
金玉妍住嘴了,她只想私下捅咕别人,安安挑拨,不想明面上和谁不对付。
于是站起身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给乌格格请安。姐妹们方才不过是闲聊,正巧说起大格格呢。
都说乌格格您将大格格教养得极好,前些日子瞧见您带着大格格在后花园摘梅花,大格格活泼康健,一点儿也看不出刚出生时的病弱模样,可见是格格您用心了。”
如懿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矜持的骄傲,抬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也算不得全是本格格的功劳。璟兕是王爷的长女,身份尊贵,底下伺候的人,自然没有不尽心竭力的道理。”她特意强调了“长女”和“身份尊贵”。
金玉妍顺势起身,脸上笑容不变,眼波流转间,却又轻飘飘地接了一句:“那是自然。大格格是长女,身份贵重。如今府里的格格们,除了侧福晋院里的三格格、四格格,可就属姐姐您的大格格最是金贵了。”
金玉妍说的这话很可笑,因为府里总共就四个格格,刚刚没说二格格如何,可是二格格是侧福晋的女儿,身份自然比一个格格的女儿尊贵了些。
更何况在弘历那里,二格格是比大格格得宠的,至少弘历送东西除了正院外也就记得给侧福晋的二格格送些,大格格那里除了逢年过节外那是一点额外的赏赐都没有的。
如懿脸上的那丝骄傲瞬间凝固,嘴角勉强维持的弧度慢慢拉平,眼神也冷了下来。
她岂会听不出金玉妍话中的机锋?这是在暗指她的女儿空有“长女”名头,却不如侧福晋的女儿得宠,更不及嫡女尊贵!
偏偏金玉妍说得含糊,她又不能直接作,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脸色顿时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