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像是感应到他的视线,转头看过来。
她眼尾的泪痣在玉光里泛红:"怎么了?"
"没事。"陈墨移开视线,弯腰检查抽屉底部。
木质隔板上有道极浅的刮痕,他用指甲挑了挑,隔板"咔"地弹起,露出个巴掌大的夹层。
里面躺着本皮面脆的日记本,封皮烫金的"1956"字样已经剥落大半。
刘教授凑过来时,镜片上的雾气散了:"这是。。。老馆长的笔记!"他手指颤抖着翻开,纸页出碎雪般的声响,"1956年秋,商盟余孽携血玉入沪,被我与九门道长联手封印于博物馆地下。。。血玉需以活祭养,每九年开眼一次,吸一城气运。。。"
"停。"郑博士的频谱仪突然出刺耳鸣叫,他猛地扯掉耳机,"能量值飙升!
古玉。。。在吸收刘教授的声音?"
陈墨抬头,看见古玉表面的云雷纹正在流动,像有无数条银蛇在玉里穿行。
苏檀的银链突然绷直,链坠指向古玉,出细碎的震颤——那是她祖传的辟邪物,上次对付活俑时都没这么剧烈。
"滴滴——"
苏檀的手机在桌上震动。
她拿起来的手在抖,屏幕光映得她脸色白:"赵警官来的。"她把手机转向陈墨,照片里是面斑驳的白墙,墙皮剥落处用黑狗血画着个扭曲的符号,和青铜令牌上的云雷纹如出一辙,"失踪案现场,第七个了。"
刘教授的日记本"啪"地合上。
他盯着照片里的符号,声音哑:"九城。。。血祭九城。"他突然抓住陈墨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1956年那次,他们要祭九城养玉,老馆长用命封了玉脉。。。现在玉脉松动了,他们要重新开始!"
古玉的光突然大亮,照得整间办公室泛着青白。
陈墨后颈的血印又开始烫,这次他清楚地听见青铜器的嗡鸣——不是从远处,是从脚下传来的。
"地下。"苏檀突然说。
她银链的震颤频率变了,链坠指向地面,"暗格里的玉,和地下有联系。"
郑博士的频谱仪屏幕"滋啦"一声黑屏。
他抬头时,额角全是冷汗:"能量源在地下三层。。。博物馆的地下仓库?"
陈墨摸出腰间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地面。
地砖缝隙里渗出极淡的黑雾,像有人在下面吹气。
他看向苏檀,她眼里的光比古玉还亮:"赵警官的消息说,失踪案现场在市中心古宅。"她指节抵着手机屏幕上的定位,"那宅子。。。是1956年商盟活动最频繁的地方。"
青铜器的嗡鸣越来越响,震得人耳膜疼。
陈墨抓起桌上的古玉,触手冰凉刺骨。
他看向窗外,博物馆后的梧桐叶正在疯狂翻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往上钻。
"走。"他把古玉塞进外套内袋,血印的灼烧感顺着脊椎往上窜,"去古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