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都一无所获。
半晌。
玉姑姑脸上那冰冷审视缓缓收敛,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谦恭模样,她微微欠身,声音平和。
“公子手段玄妙,老身佩服。”
她侧过身,让开通路,同时对着身后示意了一下。
“既然如此,奴婢便不再阻拦娘娘与公子,奴婢派几人随行侍奉引路。”
淑妃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矜持地微微颔。
“有劳玉姑姑。”
玉姑姑摆了摆手,立刻有几名宫女无声地走出,恭敬地侍立在一旁。
淑妃不再停留,当先而行。
宁凡紧随其后。
那几名宫女则默契地散开少许,既不远不近地跟着,又隐隐将二人保护……或者说监视在中间。
几个转弯。
淑妃和宁凡一行人,便消失在了淑云宫前错综复杂的宫苑深处。
待到人影远去。
那名跪在地上的内卫头领才起身,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满脸皆是忧虑。
“玉总管,这人无论怎么看都有问题吧?”
刺客昨晚出现。
今天出现个宁凡,怎么想都不对劲,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玉姑姑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看向菖蒲,里面没有了方才的锐利,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
“菖蒲。”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历经沧桑的洞明。
“你是我看重,有意栽培的苗子,你可知,在这深宫内院什么最难得?”
名为菖蒲的内卫一怔,不明所以的低下头。
“请姑姑指教。”
玉姑姑的目光扫过巍峨的宫墙,掠过远处巡逻的禁军身影,最终落回菖蒲年轻锐气的脸上,轻轻吐出两个字。
“糊涂。”
“啊?”
菖蒲闻言,微微一怔。
“有些事,看得太清,问得太明,反而不是好事。”
玉姑姑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敲在菖蒲心头、
“咱们这些人,在这宫里,要的是守规矩,伺候好主子,办好上面交代的差事。”
“至于别的事情该糊涂的时候,就得糊涂。”
说到这里,玉姑姑顿了顿。
“刨根问底,不该是咱们的职分,咱们只需要将淑妃和那小子送到圣上面前就可以了。”
“真有什么问题,天塌下来,自有该顶着的人去顶。”
“明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