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没罚。
这玉姑姑,是要保这些内卫啊,当然,这些内卫实际上也并无过错,玉姑姑出面,算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更是将这场冲突的责任揽了过去。
此时此刻。
淑妃心中凝重无比。
因为她清楚,整个内廷中,能让身为妃嫔的她所忌惮的人中,这位玉姑姑就是其中一个。
“玉姑姑处事公允,本宫自然无话可说。”
淑妃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重新端起架势。
“只是,本宫与家中子侄确要面见圣上,呈荐贤才,玉姑姑总不至于也要阻拦吧?”
玉姑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谦恭笑容,再次福了福身。
“娘娘言重了。”
“面见圣上,呈递贤才,乃是为国分忧的好事,奴婢岂敢阻拦?”
“……”
淑妃和宁凡心中刚微微一松。
却听玉姑姑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依旧温和,但细听之下,却又那么一丝丝诘问的意思。
“在娘娘移驾之前,奴婢心中,尚有一个小小疑惑,还望娘娘与这位公子,能为奴婢解惑。”
淑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玉姑姑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心一翻,竟凭空多出了一本看起来颇为厚重的,封面暗沉的账簿。
她动作娴熟地翻开几页,目光在上面快扫过,同时开口道,声音不高,字字清晰。
“根据内卫府昨夜戌时三刻呈报上来的各宫人员核录名册……”
她指尖在某一页上轻轻一点。
“淑云宫,在册者共计七人,分别是,淑妃娘娘您本人,执事太监两名,贴身宫女四名。”
玉姑姑合上账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淑妃,又缓缓移向她身后的宁凡,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七人之中……”
她的声音微微一顿,如同重锤落下。
“似乎并没有娘娘您身后的这位公子。”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淑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后背的衣衫下,冷汗瞬间浸出,她喉咙干,嘴唇微动,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她原本的计划是——
利用‘荐贤令’和自身威势,唬住那些内卫,迅带宁凡离开内廷,只要出了内廷。
事情就好办多了。
谁能想到,刚一出门就遇到玉姑姑。
后宫妃嫔竟敢窝藏刺客……
这若是坐实,她就完了。
玉姑姑见淑妃沉默不语,脸上那原本还算温和的神色,也渐渐淡去,变得如同古井般冰冷深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她周身弥漫开来。
就在淑妃心念电转,几近要绝望之时。
一直沉默低头,如同背景般存在的宁凡,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带着些许无奈和坦然的表情,对着玉姑姑拱了拱手。
“玉姑姑何必如此见怪?”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在下虽为淑妃娘娘远亲,但更是修炼者。”
“既是修炼者,自然有些常人所不能及的小小手段。”
“昨晚在下确实在淑云宫内,只是当时正于偏殿中修炼一门特殊功法,用小手段遮掩身形,故而没有被诸位内卫察觉。”
“就是这样。”
淑妃闻言,心中一动,立刻看向宁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小子反应倒是快。
将漏洞圆到了修炼者的特殊手段上,倒是个合理的解释。
可就算宁凡解释,玉姑姑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却丝毫没有被打动的迹象,她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