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来自四角镶嵌的硕大明珠以及鎏金灯盏中静静燃烧的鲛人油灯。
地上铺着绣着繁复牡丹图案的厚重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陈设极尽奢华,多宝阁上摆满了玉器古玩,纱幔低垂,用的是最上等的云雾绡。
如梦似幻。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深处,那张铺着雪白兽皮的宽大软榻。
软榻之上,一道慵懒的身影斜倚倚靠着。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女子,穿着一身似裙非裙,似袍非袍的杏色宽松纱衣。
那纱衣布料轻薄,如烟似雾。
此刻衣衫甚是随意,领口歪斜,露出一大片雪白精致的锁骨和半边圆润的肩头;一条修长笔直,肤光如脂的玉腿,从散乱的裙裾中探出,随意地搭在软榻边缘。
脚踝纤细,未着鞋袜。
她一手支颐,云鬓微松,几缕青丝垂落颊边,另一只手则把玩着一柄玉如意,指尖莹白,与温润的玉色交相辉映。
女人的容颜绝对是无可挑剔。
柳眉凤目,琼鼻樱唇,只是那眉梢眼角,却流转着一股浸到骨子里的慵懒与漫不经心。
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引起她真正的兴趣。
宁凡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哪怕这后宫全是女人
这位的打扮……
未免也太过随意了些。
宁凡喉咙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了一下,迅垂下目光。
饶是他心志坚定,骤然见到这般活色生香的场面,身体本能还是有些反应,只能暂时非礼勿视了。
那女子——
惜春殿淑仪。
似乎直到此时才注意到有人进来。
她漫不经心地抬起那双仿佛蒙着水雾的凤眸,在宁凡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在他脸上的斗篷阴影和腋下的木盒上略作停留。
直到在见到外人后,她才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随意地将滑落的纱衣拢了拢,遮住了更多外露的春光。
只是那动作慵懒依旧,反而平添几分撩人意味。
一个略带沙哑,却异常柔媚的声音,从她红唇中吐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人头呢?”
“带来了吧?”
“……”
宁凡稳住心神,上前两步,将腋下夹着的狭长木盒双手端起,往前递了递,刻意将声音压得低沉沙哑。
“回淑仪娘娘。”
“带来了。”
“人头,就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