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望去,城墙高达数十丈,光滑如镜的石壁上隐约有符文流光闪烁,显然是布有禁制。
宁凡深吸一口气。
天人意大开。
周遭的天地,仿佛与他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
城墙的纹理,空气的流动,远处守卫巡逻的节奏,甚至那禁制符文流转的微弱波动,在他感知中变得清晰许多。
他如同一只壁虎,贴着城墙手脚并用。
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偶尔有巡逻的兵士从墙头走过,目光扫过下方,宁凡便暂时停住动作,连呼吸都仿佛停止。
数十丈的高度,对于地极境武者而言本不算什么,半刻钟后,宁凡终于翻上垛口,身影如狸猫般滑入墙内阴影。
皇城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街道宽阔整洁,楼宇鳞次栉比,虽已入夜,但不少地方依旧灯火通明,行人车马往来,透着一股繁华与秩序。
空气中弥漫的皇道龙气更加浓郁,隐隐流露出一股令宁凡十分不适的压迫。
宁凡不敢大意。
凭借着天人意的感应和对方向的大致判断,在街巷阴影中快穿行。
足足耗费了将近一个时辰,他才终于摸到了位于皇城西侧的玉水门附近。
这是一座相对较小的宫门。
但规制依旧森严。
朱红的大门紧闭,两侧有身着明亮甲胄、气息精悍的禁军笔直挺立,目不斜视。
宫墙高耸,上方有了望的角楼。
宁凡隐在远处一条僻静巷道的阴影里,观察了片刻。他没有贸然上前。
就在他思忖着如何接头时——
玉水门旁。
一名原本如同雕塑般站立的禁军兵士,似乎不经意地朝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随即又迅收回目光。
但就在那短暂的一瞥中,宁凡清晰地看到,那兵士的左手在身侧极其隐晦地做了一个招呼的手势。
同时递过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正常人。
对这眼神不会有反应,但心中有事,肯定会心有灵犀。
就先宁凡现在一般,他心中一动。
就是他了。
宁凡不再犹豫,压低斗篷的帽檐,径直从阴影中走出,朝着玉水门那名兵士走去。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宁凡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以上的隐晦目光,从不同的角度锁定了自己。
但宁凡依旧镇定,脚步不停。
来到那名兵士面前约三步处,宁凡停下。
那兵士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公事公办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索要的姿势。
宁凡会意,从怀中取出那块暗金色的‘掌印’令牌,递了过去。
兵士接过令牌,入手略一掂量,又快翻到背面看了一眼那掌印二字,随即微微颔。
他将令牌递还给宁凡,然后侧过身,对着身后那扇厚重的朱红宫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平板无波,清晰地传入宁凡耳中。
“跟我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