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回答。
柳之冲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旋即又舒展开。
“也罢。”
“那宁姓小子并非普通人,手段了得,杀不死也在情理之中。”
“一次失手,不算什么。”
“来日方长。”
说到这里,柳之冲话锋一转,目光炯炯地看向雪无痕,语气加重了几分。
“那清流域令的碎片呢?可曾到手?”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清流域令关乎即将在神炎皇朝开启的那个重大秘境,知之者甚少。
他此番特意安排雪无痕前往神雪峰,主要目的便是伺机夺取可能在那里出现的令钥碎片。
为让青剑宗在秘境中抢占先机。
雪无痕的头垂得更低了些,轻轻摇了摇。
“也没有。”
柳之冲脸上的温和笑意,终于凝固。
清流域令碎片也失利了?
按理说不应该。
清流域令碎片的消息知道的人只有他们青剑宗,柳之冲故意派境界完美符合炎黄之路的雪无痕出手。
这样一来,不算突兀。
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清流域令碎片必然可以的到手!
可柳之冲没有想到。
雪无痕道心紊乱,清流域令牌碎片的所在,竟是连去都没去。
柳之冲失望地摇了摇头,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不再多言。
但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目光无意间掠过雪无痕垂在身侧,因为紧张而微微攥起的左手。她的衣袖因刚才匆忙起身而有些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光滑如玉的手臂。
柳之冲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向前踏出两步,枯瘦却有力的右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抓住了雪无痕的左小臂。
粗暴地向上一抬。
雪无痕衣袖被彻底捋起,整条光洁无暇的臂膀暴露在空气中。
肌肤雪白,线条优美。
但原本应该存在小辈弯内侧,象征着女子贞洁完好的守宫砂……
不见了!
柳之冲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儒雅从容被错愕取代,随之而来的便是山崩海啸般的震怒。
他抓着雪无痕手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白,几乎要捏碎后者的骨头!
“你的红丸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质问,在安静的厢房内回荡。
雪无痕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暴怒的质问弄得懵了一瞬,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她眉头紧蹙。
待听清柳之冲的话,她先是一怔。随即一股冰冷的寒意自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师、师伯……我……”
她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现自己喉咙干涩,根本不出连贯的声音。
柳之冲却根本不需要她的解释。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此刻显得狰狞可怖。
他死死盯着雪无痕惨白的脸,那眼神不再有半分长辈的温和。
只剩下如同禁脔被破坏的狂怒。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的元阴也没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