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档子事’这几个字,落在雪无痕耳中,让她娇躯剧颤,握着冰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白,眼中的羞愤几乎要溢出来。
但是……
宁凡说的对。
雪圣现在可能还不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
若是悄悄溜走,凭借复杂的地形和刚刚恢复的一些灵力。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若是在这里大打出手,灵力剧烈波动,气息泄露,那无疑是自寻死路,将两人都送入雪圣的巨刃之下!
她死死地凝视着宁凡,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滔天的恨,刻骨的辱,以及冰冷杀意。
最终。
她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
“登徒浪子……”
“杀我师尊,辱我清白……”
“我雪无痕,此生必斩你!”
“……”
话音未落,她最后狠狠剜了宁凡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与雪色融为一体的白影,朝着山谷一个狭窄的裂缝疾掠而去,转眼消失不见。
宁凡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的太阳穴,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表情十分无奈。
这叫什么事儿啊……
打一场也好啊。
莫名其妙干一次那档子事算什么事?
可事已至此,宁凡也只能摇摇头。
不再多想。
选定与雪无痕相反的另一条崎岖小径,也迅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小径曲折,岔路极多,冰岩林立。
宁凡收敛气息,凭着直觉和天人意。
在迷宫般的冰谷中左拐右绕。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豁然开朗。
凛冽却不再致命的山风扑面而来,眼前不再是逼仄的冰谷,而是一片相对开阔,连接着龙脊主山脊的雪坡。
重见天日!
相对温暖的阳光洒在宁凡脸上,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直感觉恍若新生。
甩了甩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宁凡举目四望,龙脊山脉苍茫一片,风雪虽小了许多,但视野依旧受阻。
他眉头缓缓皱起。
现在。
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林筝……
那丫头,现在去哪儿了?
她可千万不能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