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他又用力敲了几下,声音在寂静的聚居地里显得格外突兀。
依旧无人应答。
他不敢耽搁,立刻转向旁边另一座看起来稍大一些的石屋。
“咚咚咚!”
“有人吗?请开门!”
“……”
依旧无人回答。
正当宁凡准备选择强行破开木门时。
“嘎吱……”
旁边一座小石屋的木门开启,出艰涩的摩擦声。
一只骨节粗大,皮肤粗糙黝黑的手掌从门内伸出来,更引人注目的是其上覆盖着一层浓密暗红色毛。
紧接着。
一张同样布满暗红色短硬毛,几乎看不清五官具体轮廓,只有一双眼睛在毛缝隙中闪烁着警惕而冷漠光芒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
野人?!
宁凡心中一惊。
那红毛野人的目光,在宁凡和他怀中几乎昏迷的林筝身上来回扫视了几遍。
片刻后。
红毛野人什么也没问,只是侧了侧身,让开了门口,喉咙里出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进吧。”
宁凡此刻也顾不得许多,道了声‘多谢’便抱着林筝,侧身挤进了那狭小的石门。
屋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狭小。
只有一张粗糙的石床,一个石头垒砌的简易灶台,以及一些悬挂在墙上,看不出用途的兽皮和干枯的草茎。
没有窗户,光线昏暗。
温度也并不算高。
甚至比外面背风处还要冷一些,因为这石屋似乎没有任何主动取暖的手段,石壁本身就在不断散着寒意。
但是隔绝了直接的风雪。
仅仅是这一点,对于刚从地狱般环境冲进来的两人而言。
已是天降恩赐。
被宁凡放在石床上的林筝,脱离了刺骨的寒风和冰粒的直接冲击,身体的剧烈颤抖终于逐渐平复了一些。
她蜷缩起来。
紧紧裹着已经失效的避风毯,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
嘴唇青紫,显然失温症状并未缓解。
宁凡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暂时脱离了最致命的危险。他这才有暇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救命恩人’。
对方身材不高,却异常敦实,披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皮袄,裸露在外的皮肤和脸上都覆盖着那层显眼的暗红色短毛。
他站在昏暗的光线里沉默不语,静静的看着宁凡。
太诡异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宁凡目光中的探究和疑惑,那红毛野人主动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低沉。
“怎么?”
“没有见过龙脊山人?”
“龙脊山人?”
宁凡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称呼。
“没错。”
红毛野人点了点头,走到石床边,伸出那布满红毛的手,看似粗鲁实则力道均匀地翻了翻林筝的眼皮,又在她脖颈处探了探。
“祖祖辈辈,都活在这龙脊山上的人。”
宁凡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在他看来。
这龙脊环境如此恶劣,生存艰难,但凡有机会,应该都会选择迁移到更适宜居住的地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