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好的结局。”谢沉曜缓缓说出这一句话。
魏昌玉这才真正清醒过来,宋南徽就算活下来了,那也是叛臣,免不了株连九族的罪,但如今宋漱春亲手杀了他,兴许还能救靖安侯府一遭。横竖他今日,必死无疑。
“裴丞的人回来了?”
谢沉曜颔,只要裴丞的援兵一到,宋南徽就没有退路了,他如今要么杀了卫暄自己登基,要么投降,束手就擒。但只要他不是皇帝的孩子,他就是篡位,他的权利还没到谢沉曜那个地步,所以名不正言不顺,能留具全尸已经不错了。
“和他一起造反的人呢?”
谢沉曜道:“全部以勾连谋反之罪处死,大抵要清洗一大批人。”
他们的目的从来不是宋南徽,是他后面蛰伏着的反臣。
谋士的事就算完全搁置下来了,也从上到下地洗涤了一番,死了一大批人,活下来的都战战兢兢,卫入砚和赶来救驾的裴丞加官进爵,风光一时。
魏昌玉刚刚和谢沉曜回到府里,就抬手给了他一耳光,一路的沉默都体现在着重重的一耳光上。
“少夫人……”
“你为何不和我说?你就是和我通个气儿也好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刀剑无眼,你要是真的死了怎么办!”魏昌玉高声质问道,生死不明在战场上就是被俘,是马革裹尸,是殉国!
她满心的焦躁和愤懑,最后只能一点点地压下去,犹如在烈火之上兜头一盆冰水,她不敢去,她不该去,如果她当初没有压住情绪,如今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局面了。
“魏昌玉,我说过,我是把整个大魏交给你了。”
她当初死的时候,何不是把整个江山都给了他。
修身治国平天下。
他爱她,是对君王的愚忠,是对妻子的爱重。
魏昌玉难受的辗转难眠,彻夜难安,又硬生生地要撑下来,不过生死不明一个消息就要让她气得差点昏厥过去,可想而知当初谢沉曜亲眼看着她毒身亡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绝望。
魏昌玉忍不住落下泪来,伸出手拥住他,说:“你死了我怎么办啊?我怎么办啊?你让我怎么活啊——”
她从前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人非她不可,也没觉得没有什么人离开了她就活不下去,包括池柔,包括谢沉曜。她知道人的一生始终是为自己而活的,自己的命运只有自己能裁决。
她遵从自己的心,她要过得更好。
她就算当寡妇也要当个聪慧沉稳,漂漂亮亮的寡妇,她可以做生意,可以有自己的小院子,待在谢家她可以掌管中馈,教好团姐儿,离开谢家她可以开铺子做生意,能养活自己,她是自己的退路。
可她一想到谢沉曜离开以后,她的人生就是一眼就看得到头的。
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的心是空的,除了他,谁也添补不上。
不仅仅谢沉曜爱她,她也很爱很爱谢沉曜啊。
她真的想好好的和他过完一生。
“谢沉曜,你要相信我,也要让我心安。”
你要让我心安,要让我知道我做的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