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漱春回到了靖安侯府,经过接二连三的事情,此时的侯府真正的主子只剩下靖安侯和孔氏了。
叶承珠因为宁国公府的倒台身份变得很尴尬,不出意外,叶家的女眷出嫁的多多少少会被休弃,不过是早晚问题。
没有和叶家断绝关系的,就怕后面会受到皇帝的冷落。
孔氏因为宋漱春的回归喜极而泣,一个劲儿地握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才说:“我儿受委屈了,清瘦了,都是被那个贱人逼的,要不是她,你怎么会被逼到琅琊去……”
在她眼里,儿媳肯定是越不过亲生女儿的,她心疼宋漱春,自然也不待见叶承珠,这些日子婆媳两个争相斗法,闹得非常过火。
宋漱春自然是清瘦了,宁国公这样闹了一番,原本要等最后才宣布宋南徽的真实身份,但因为宋南徽的反水,他的身份一直没有被捅破。
他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她安慰着孔氏,道:“母亲,我在琅琊被照看得很好,您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我会留在你身边的,再也不离开了。”
她这句话意有所指,宋漱春回来了,该走的自然就是叶承珠了。
虽然叶家倒台了,但宋南徽还是留了叶承珠一命,想把她远远地送走。
叶承珠对他,其实是很好的。
等宋南徽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叶承珠正坐在窗前,看着庭前还没化开的春雪,院子里冷冷清清,丫鬟都没敢说话。
她的夫君杀死了她的祖父,宁国公府被抄家,百年氏族骤然倒塌,她自然也无法幸免于难。
宋南徽让丫鬟下人都退下了,独自走了进去,叶承珠眼底的情愫没有半分变化,只是稍稍转过头来,问:“你回来了?”
屋子里的摆设和从前已经不一样了,宋南徽往年一直住在这里,他崇尚节俭,不喜欢零碎的东西,所以屋子里整整齐齐,最显眼的也只有宋漱春早年给她绣的屏风。
可自从叶承珠嫁进来,屋子里渐渐多了很多女儿家的玩意儿,一些细碎又累赘的东西,随处可见的钗环,女儿家的胭脂和挂画,叶承珠钟爱的摆件,遍布整个屋子。
从前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屋子都变得琐碎起来。
“嗯。”宋南徽颔,把身上沾着血的披风随手卸下,放在了架子上。
浓浓的血腥味传来,让叶承珠控制不住地干呕。
宋南徽的手微微一顿,他过了许久,说:“抱歉。”
叶承珠迟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才道:“你呢,你要休了我吗?还是要杀了我?”
“杀了我你就能娶她了,你开心吗?”她含着泪讥诮道。
叶承珠是当真喜欢宋南徽,也一直在他和祖父之间周旋,但她命不好,自己的夫君喜欢上了小姑子,让她整日疑神疑鬼,就连婆母也不待见她。
她自小受宠,受不得这样的委屈,更吃不得这样的苦,受不了夫君与自己疑心,所以大闹水月庵,利用祖父的权利让宋南徽把宋漱春逼走。
宋南徽碍于宁国公的权利,不敢和她正面起冲突,就连婆母都只能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背地里穿小鞋。
但那有如何,她只要宋南徽的爱就够了。
她也已经和祖父说过了,祖父可以要皇位,只要到时候封宋南徽当个闲散王爷就好了,她到时候可以跟着他去封地,安安分分地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