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时候北戎来犯,烧杀劫掠,祸害百姓,朝廷又开始选派前往边关镇压的将领,原先出征的是镇国将军,但他并不熟悉北戎的进攻策略,一时间这场战打得不上不下。
上次在战场上展露头角的人,是卫入砚。
魏昌玉听到的时候微微一愣,咬了口酸杏,道:“卫入砚好像也没有和北戎交锋过吧?”
谢沉曜颔,说:“北戎来犯那两年,还是魏衡之当政的时候。”
他这么一说,魏昌玉也很快反应过来了,如果当时是魏衡之当政,那领兵的人,应该是——裴丞。
裴丞性格暴戾,多半就是当年在军营养成了,当时北戎来势汹汹,那个时候魏昌玉急需兵权,裴丞其实是被她逼着上战场的。
裴丞和卫入砚一样,都是从文转武的。
想到这里,魏昌玉蓦地笑出声,说:“裴丞当年在我麾下做事的时候,极其引人注目,很招眼。后来我索性把他打到边关去了,本来只是历练历练他的,没想到他打得很漂亮,挣了不少功勋。”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没想到谢沉曜已经不说话了,只是自顾自地看着手里的书,魏昌玉挑眉,轻笑出声,道:“谢沉曜,你生哪门子气呢?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
谢沉曜斜睨了她一眼,说:“我比不得你,那些个前夫,一个比一个厉害。”
魏昌玉气笑了,说:“我这都嫁给你怀了你的孩子了,你怎么还吃这种飞醋啊?”
谢沉曜也就是看她月份大了才不和她闹的,手掌抚在她凸起的肚子上,帮她捏着腿。
魏昌玉又问:“那如今是个什么结果?北戎那边难道就这么拖着?”
“有几个老臣提议,把裴丞调任回来,让他去抗击北戎。”谢沉曜道。
魏昌玉眼底的笑意敛了敛,她自然是见不得裴丞好过的,但如今北戎来犯,战事也不能一直拖着。
毕竟她和谢沉曜都没有代替裴丞上战场,还百战百胜的能力。魏昌玉记仇得很,但是在国家大事上,她也不会含糊,道:“是该调回来。”
谢沉曜也微微蹙眉,如果当时就把裴丞解决了,兴许就不会有这种担忧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他活着是好事还是坏事。
“要调就趁早调吧,看看他还有多少本事。”魏昌玉道。
她撑了个懒腰,谢沉曜端了盏安神茶给她,魏昌玉喝了便半靠在他怀里。
谢沉曜握着她的手,问:“稳婆可说了什么时候生?”
魏昌玉说:“就在这两个月了。”
谢沉曜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她安抚道:“别担心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有那点精力,先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魏昌玉,他们说生孩子是会死人的。”
魏昌玉稍稍顿了顿,才道:“我不会死的,我要和你长命百岁,千秋长久。”
似乎怕谢沉曜不信,她又继续说:“我身子已经养得很好了,最近吃饭都进得很香,太医也说了,我和腹中的胎儿都很好,到时候一定可以平平安安,顺顺遂遂地生下来的。”
谢沉曜抵着她的额头,虽然听了她的话,却依旧不能心安,脸色也没有缓和。
魏昌玉说:“别人都无论如何要盼来一个孩子,你怎么不高兴啊?”
“我只是,更怕失去你。”
孩子很重要,可是比起孩子,我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魏昌玉笑了笑,回握住他的手指。
衙中忽然有事,谢沉曜就不能陪她了,只能匆匆回到衙里,魏昌玉倒也不在意,他这样的人,无时无刻都有事在烦扰着。
魏昌玉躺了半天了,也有些卧不住了,就让檀茵把她扶起来走走。
魏昌玉其实也把谢沉曜的话放在心上了,自古以来生孩子就是鬼门关上走一遭,她的身体怎么样她心底有数,但她还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