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毓儿觉得她脑子有病,都要和人结婚了,还打听未婚夫对以前的青梅有多好,这不找罪受吗?可她眼底的跃跃欲试又不像作假,她好像真的很好奇。
章毓儿道:“无论公主成婚前还是成婚后,他都是永远最关注她的人,后来他看裴丞和公主恩爱不顺眼,才派我过去引诱裴丞的。”
魏昌玉微微一怔,章毓儿继续道:“魏昌玉嫁人前他得不到,娶不了,魏昌玉嫁人后他也见不得她恩爱和睦,琴瑟和鸣。所以才要我到裴丞身边,最后故意漏出破绽,让魏昌玉现裴丞私养外室。”
“这个计策很管用,魏昌玉就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一旦裴丞有了更喜欢的人,她就一声不响地后退了。虽然卑劣,虽然见不得人,可大人的目的最终还是达到了。”
魏昌玉听得一怔,却说不出心底到底怎么想的。
百般筹谋,千般算计。
怪不得她前脚现裴丞和章毓儿的事情,后脚谢沉曜就出现在青衣巷,她以为的所有偶然,都是谢沉曜辛苦部署的必然。
“他喜欢那个女人喜欢到了骨子里,谁都替代不了她在大人心里的位置。”
“所以,不要痴心妄想了。”
到底是谁在痴心妄想?魏昌玉上下扫了她一眼,说:“那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横竖住在他心底的人,嫁进去的人,都不是你吧?”
“你!”章毓儿山眉倒竖,“你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罢了!”
“那你怎么不去提醒提醒谢沉曜?”魏昌玉嗤笑,随即转身,正打算走的时候,刚好看到谢沉曜带着两个侍卫进来。
回来得还挺巧。
谢沉曜身上的官袍还没换下,在庭院中走出的时候,像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只是他眉眼间的戾气略重,不笑的时候便有冰雪姿态,化不掉的那种。
但是见到魏昌玉的时候,谢沉曜的脚步立即加快了起来,嘴角的弧度不经意地上扬,说:“你怎么过来了?裁量衣裳的绣娘去过了吗?”
然后回对章毓儿说:“你先下去吧。”
话落,就揽着魏昌玉到了屋里,魏昌玉笑着说:“我可比不过你心底的那个人,你万一图我什么,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心底的人是谁?”谢沉曜挑眉问。
她语气轻快,说:“魏昌玉啊。”
他低头笑了笑,说:“是不是章毓儿和你说什么了?”
魏昌玉没有应他的话,反而道:“你还记得我当初让你找的乔姨娘的画像吗?”
谢沉曜看向她,问:“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目光沉沉,她道:“我怀疑宋南徽的身份不简单,她生母是当初皇后身边的女官。”
她已经让池柔帮她调宫女宗卷了,到时候多多少少能知道乔姨娘的身世。之前觉得有些若有若无的怪异,可如今她就是真的觉得宋南徽和宋漱春在隐瞒着她什么了。
特别是宋南徽,她总觉得他知道的比表露出来的更多,而被他隐瞒下来的,就是不可缺失的部分。
“宫里的女官?哪个皇后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