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昌玉怕闷热,所以微微支开了一扇窗,大半的风雪都挡在了外面,但还是有少许的泄进来,谢沉曜进来就将窗户“啪嗒”一声关得死紧。
此话一出,檀茵脸色刹那间变得不好看了,呆愣愣地看着谢沉曜,他随手就将剩余的茶水倒入壶中,说:“落了下乘,还丢人。”
檀茵脸色刷白,紧咬下唇,硬是一个字都不敢接,她总不能说为了应付魏昌玉的吩咐才让小丫鬟沏茶的吧?
魏昌玉也没有要为她解围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道:“我说这样的茶怎么入得了你的口,莫不是你的丫鬟看不上我,舍不得拿你家的好茶招待?”
“奴婢不敢!”檀茵暗啐一声狐媚子,连忙跪下请罪。
她横波流转,眉山微颦,蹙淡春山,朝谢沉曜递去一眼,故作姿态地道:“是啊,我于郎君又算什么人呢?可有可无的万玩物罢了,玩腻了没两天就赶出去了,是不配你家大丫鬟伺候的。”
檀茵更是敛声屏气,不敢在谢沉曜跟前编排人。
可在她低头不敢窥探的时候,谢沉曜眼底笑意渐浓,魏昌玉也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眉眼之间,暧昧纠缠,浮动眼底。
谢沉曜这才支开檀茵,道:“下去吧,这个活祖宗你伺候不过来。”
檀茵如释重负,连忙告退,可在合门的时候,分明看见谢沉曜一把将魏昌玉揽进怀里,在她耳侧笑着说了什么,女郎宜喜宜嗔,欲语还休,下一刻,揽着谢沉曜一记长吻。
他们相拥在一起,缠绵的吻在唇齿间,眉眼都晕开了浓浓的笑意。
郎君从未如此笑过。
她失魂落魄地退出来,方才的话就像一个耳光劈在她脸上,让她又是屈辱又是委屈。她实在想不明白,郎君这样风光霁月的人,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还费尽心思金屋藏娇,不让外人知晓。
那个宋明善,分明就是一个荡妇!
灼热的泪水划过脸颊,檀茵掩面回房,泣不成声。
屋里的魏昌玉和谢沉曜同榻,嘴唇微微红肿,更添一抹暧昧的颜色,食指抚过谢沉曜的眉眼,她道:“方才还有人呢,你不知道轻缓一点。”
“你不就是想让她看见吗?”谢沉曜将她的心思拿捏得又准又狠,嗤笑道。
魏昌玉冷哼一声,道:“谁让你府里的人都拿我当你的外室看。”
谢沉曜喉间溢出笑来,又吻了吻她的眉心,说:“我恨不得现在就娶你过门,你会嫁吗?”
她细细思量了一下,心底是有些不愿意的,觉得多事之秋,这时候成婚只会给谢沉曜添麻烦,万一她的身份被挖出来了,他们两个都要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
可嘴上还是道:“我哪敢让谢大人娶我啊?您可是权倾朝野的人,只有王侯将相的女儿才可与您称配,我算什么呀?您可是……”
谢沉曜又笑着将她压在身下,唇舌堵住她未说完的话,细密缠绵的吻渐渐变成狂风暴雨,好一番酣畅淋漓,道:“魏昌玉,向来只有我求你的份儿。”
魏昌玉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挣扎,想要起身,却被谢沉曜扣住手腕,喉头一滚,声音有些沙哑,道:“别动。”
然后魏昌玉就真的不敢动了,生生僵住了,两个人都以极僵硬的姿态抱在一起,丝毫不敢动弹,魏昌玉脑子转不过弯来,小声地问:“会憋出病吗?”
谢沉曜:……
“你可以试试。”
魏昌玉立马缄默了,闭嘴不说话,半响谢沉曜才伏在她耳侧,说:“你要是想嫁我,我明儿就可以让人筹办婚事,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
“可你要是不想,就别玩我。嗯?”
说罢他就起身,任留她一个人躺在榻上,好一会儿缓不过神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已经开始微微烫了,不必多说,一定红得像扫了几层胭脂。
她不肯起身,就捂着脸漏出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房梁,直到谢沉曜喊她过来用膳,她才磨磨蹭蹭地起身来。
案上陈列的吃食有荤有素,羊皮花丝,葱醋鸡,雪婴儿,水炼犊,玉露团,还有两个翠绿的小菜,魏昌玉今日胃口还不错,只是布菜的丫鬟很沉默,谢沉曜也不说话。
魏昌玉率先道:“你家厨子不错,这道水炼犊也不怎么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