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善也顺势而为,说:“正好,我看你们公子身边都是些小厮侍卫,没两个贴心的姑娘,你们瞧着也细心周到,就到他身边去伺候吧。”
两个丫鬟大抵没有想到宋明善会这么大方,好似一点都不介意一样,相互对了个眼色,但还没等她们高兴呢,卫入砚就道:“从前也没有在我跟前伺候的丫鬟,想必是母亲心疼你,来照看你的。”
说罢,卫入砚就看着她,就是要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她了。宋明善本身并不介意卫入砚有几个妾室通房,不影响到她就行,道:“我要多少丫鬟啊,我身边的都使唤惯了,用不惯生手。”
卫入砚便道:“听到没有,我和少夫人房里都不需要你们伺候,去看看灶台有没有缺人手的,去打打下手吧。”
宋明善也有些好笑,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也是卫太太费尽心思挑选的吧,看来卫太太也是真的看不上她,这是要打破卫家男子三十无子方可立妾的规矩了?
香雪是不敢忤逆少爷的,就将目光看向宋明善,毕竟她们来到这里也是主母的意思,宋明善肯定也知晓其中意思的,她们要是不留在公子身边伺候,她肯定要落个善妒的名声。
宋明善扫了她们一眼,只觉得有些麻烦,道:“兰舟。”
兰舟显然时刻关注着里面的动静的,打帘进来,宋明善对着她道:“你看看这两个丫鬟能做什么,安排了吧。”
那两个丫鬟更是一怔,但是宋明善已经低下头去看账本了,兰舟也没想到自家姑娘这么果断,毕竟这可是太太送过来的,她都以为多半要留下来了呢,卫入砚就道:“领下去吧,问起来就说是我的意思。”
“是。”
用晚膳的时候宋明善就听到卫太太院子里在脾气了,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呢,但宋明善不在意,太过顺遂的日子她才害怕呢。
但是没过几日,御史中丞的调令就下来了。卫太太知道的时候高兴坏了,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了,卫入砚能得到任用,就证明新帝已经不计较卫柔嘉的事了,这事断断续续两年了,卫太太这才如释重负。
对于一个当家主母来说,看着家里一点点落败,简直就是钝刀子磨肉,要一片片地割下来。
宋明善也没多大意见,卫入砚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对她来说是有益无害的事情。她只想尽快和离,去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宋家一连嫁出了两个女儿,便迎来了老夫人的生辰,因着今年是七十整寿,是要大办的。宋漱春私下还和她说过,这次委实办得大了,府里的抽支都要精打细算了,但不办又不行,老夫人心底如何想不说,外面的人都看着呢。
对于掌家的人来说,这样的宴会实在太考验人了,人心隔肚皮,这帝京人来人往,其中交锋更是最麻烦的,谁家和谁家亲、谁家又和谁家闹过、私底下的机锋,一不小心就要得罪人,后宅和前朝又是息息相关的,这次就连太太也谨慎了起来。
但这都和宋明善武官,她是嫁出去的人了,她是去赴宴的。
宋老夫人生辰那日,大抵宴请的人家都来了,热热闹闹地,卫入砚休沐,将好能送宋明善过来。
如玉身段儿,细腰长颈,朱雀衔璎珞的衣裳,云髫簪珠翠,步摇晃了三晃,宋明善从马车上下来就被宋漱春请了进去,拉着她的手道:“你可算来了,三姐姐和时莺姐姐都到了,在祖母跟前说话呢。”
先对宋明善说了话,宋漱春才招呼卫入砚,道:“这些日子,有劳你照看明善了。”
“等我作什么,又不是没了我就说不成话了。”宋明善说着,看了卫入砚一眼,卫入砚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宋漱春话里有话。
宋漱春道:“三姐姐还好,把绥哥儿抱过来了,如今都会喊人了。”
看来宋招春是真的放下那件事儿了,她自己不介意,能好好照看绥哥儿,别人如何看不管,她自己想开了才是放过自己。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嘛。
她也不顾着卫入砚在,直接道:“就是时莺姐姐瞧着有些不开心,方才和大庭广众之下刺了三姐姐几句,三姐姐虽然脸色有些难堪,但也没有要吵嚷的意思,倒是催春了火,险些闹起,还被祖母训了。”
她似乎想着卫入砚会有些反应,但他压根儿神色都没有变化一下,好像宋时莺如何,于他也不过是无关紧要之人。
宋漱春心下咋舌,这宋明善是多得上天眷顾啊,这一次次的,以为失去了一个香饽饽裴少雍,原来卫入砚也不差嘛,甚至如今官位都压裴少雍一头了。宋时莺今日心情不好,大抵也和这件事有关吧。
她当初要是不悔婚,如今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京城女子。
但宋明善本身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但她能敏感地感受到卫入砚被授官职后,周围人对她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