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杀手明显愣了,其中一个指尖连都颤抖了一下,虽然他们闭口不言,但宋明善很快捕捉到了,敛起眼底的情愫,似笑非笑地问:“还是说,你们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
他们不肯说话,宋明善却依旧知道了,掩住口鼻退出去,她猜得不错,是池柔。
池柔在大报恩寺的时候就派了杀手还刺杀她,只是阴差阳错引来了谢沉曜,她在揣度她和谢沉曜的关系,所以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宋家——她是那个最期望确认她死没死的人。
没有活口回去,所以池柔亲自来了靖安侯府,看似寻常的举动,对于宋明善来说却极其地突兀。
宋明善和谢沉曜断了来往,长时间没有联系,她就抓住上元节她外出的机会,又派遣了杀手了。
她已经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所以接二连三显得有些急躁。
那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迫切地想要自己的命?
宋明善想不通,池柔并不是那种有闲情算计一个庶女的人——宋明善有什么值得她上心的。
谢沉曜跟在她身后,问:“你怎么猜到是池柔?”
“我那日在大报恩寺遭到刺杀后,她来过侯府,指明要见我。我觉得,很不对劲。”宋明善道。
“就凭这个?”
宋明善漫不经心地笑着道:“大抵吧,我也说不清,但除了她,我猜不到别人,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有旁的原因。”
“嗯?”
“她看上了你的未婚夫。”谢沉曜道。
宋明善嘴边的笑意生生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干笑道:“卫入砚?”
谢沉曜道:“当时我去皇帝赐婚,求的是与宋时莺和王家、孙家的姑娘,但在我之前,池柔也为卫入砚求过官,后来赐婚圣旨下来的时候,池柔也入宫,极力反对这门婚事……至于皇帝为何赐婚给你,我还不知道。”
宋明善缄默,已经听出谢沉曜话里的意思了,却好像有些不能接受池柔喜欢卫入砚这件事,她脑瓜子嗡嗡地,第一反应居然是池柔喜欢卫入砚什么?卫入砚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卫入砚根本配不上池柔!
宋明善暗啐了一声,谢沉曜并没有听清,过了许久宋明善才打算抽身离开,道:“多谢。三番五次,多谢你救我。”
谢沉曜没有说话。
就在宋明善要离开的时候,谢沉曜道:“你可以在这里住一夜,明日我派人送你回去,就说歇在了池柔府上。”
“池柔同意么?”
“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宋明善没有说话,谢沉曜比池柔官位大,实权也压池柔一头,他们私交也不错,所以这个面子池柔会给的。当初池柔要杀宋明善,多少也是顾及着谢沉曜的。
“多谢。”
“你之前说,你想要大魏朝野有女子的一席之地?”谢沉曜问,对面的岸上,依旧通宵达旦,声音比之前小了许多,可依旧有人载歌载舞,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