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都是女眷,也没有那些讲究,更何况池柔还是如今是皇帝宠臣,靖安侯离开后,就有几个侍卫立即上前守住了整间屋子,以免闲人进来,已经是这些大臣一贯的作风了。
池柔这不知道是今天第几个这样问她这句话的人了。
宋明善心底思绪万千,虽然有些感慨,但面对她,还是一样的说辞,回答道:“山路上不小心磕到了。”
“下次要当心点。”池柔也没有多计较,似乎并不关心,这样说。
但是宋明善还不知道池柔为什么要见她,问:“大人传唤小女来,可是有什么事?”
“不为旁的,只是今日下朝同你父亲一道,顺便过来吃茶,听说过你,就来见一见。”
池柔都能听说她了?从谁那里听说的?这是她一个庶女能有的排场吗?
池柔见她不说话,似乎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说:“是从谢大人那里听说的。”
又是狐狗狸。
池柔见她面色有些奇怪,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道:“他不过随口一说,我多问了两句,他说你要和卫家那个定亲了?”
宋明善心想谢沉曜怎么连这种事情也要外传,说:“八字没一撇的事,外头胡乱传的罢了。”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见过你。”池柔道,细细的打量落在她身上,微微拢眉,道:“你让我想起了我从前遇到的一个贵人。”
“像,又不像。”她慢吞吞地道,不知想起了什么,随即缄默下来。
宋明善说:“大人说笑了,小女与您,是头一遭见。”
“你要真是她,我也就认了。”池柔说。
她的眼底渐渐凝了一层碎冰,看宋明善的眼神有几分倨傲,更像一个朝廷命官在审视一个罪犯。
“大人如今见到我了,便是想说这个么?”宋明善说,她才不信池柔那么有闲心,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见她一面。
“你想嫁给卫入砚么?”池柔问。
宋明善诧异地抬眼,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一时没有准确地答话,她在揣测池柔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她再决定该怎么回答。
“你回答我,如果你不想,那么我可以帮你。”池柔道。她其实是看不起宋明善的,从她的角度来说,她能够来到这里亲自见她,就已经是屈尊降贵了。
她帮她?对她有什么好处吗?宋明善太了解池柔了,池柔肯定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她不会做这种对自己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她的话透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古怪。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很忙,我没时间和你打马虎眼,你还不值得我费尽心思。”池柔说,“你可以挑选一个合适的,喜欢的丈夫人选,只要合理,我会请陛下赐婚。”
赐婚——给一个庶女赐婚?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宋时莺大概也没有这样至高无上的荣耀,可池柔既然能说出这种话,她自然就能办到。
皇帝宠臣就是不一样。
“你想嫁给谁,裴少雍么?”池柔问。
“我能不能不嫁人?”
“京城的世家子很多,你可以随意挑选。”池柔用一种天下男人都是烂叶菜的口吻说。
宋明善反驳道:“大人您不是也没有婚配吗?为何要逼迫我嫁人?”
“我是朝廷命官,你也配和我比吗?”
“大魏没有一条律令规定不成婚是犯法的。”
池柔有些不耐烦了,道:“既然你嘴硬,那到时候就没有让你挑的余地了。”
宋明善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