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善:……谢谢,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说吧,你找我来想说什么。”谢沉曜道。
宋明善说:“我不想嫁人。”
谢沉曜侧目,扫了她一眼:你不想嫁人和我有什么干系?
“我不想嫁给卫入砚。”宋明善又道。
眼底的情愫暗了暗,谢沉曜好像有些不解,问:“你还勾搭了卫入砚?”
宋明善:……
可能因为裴少雍的前情,谢沉曜有些先入为主了,宋明善只好把原委给他讲了一遍。从老夫人换婚的打算到宋太太的羞辱,宋明善着重突出了自己的弱势,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庶女,以此博得谢沉曜的同情。
只是她特意将老夫人想要换婚的时间提前,提到了她去琅琊之前。
谢沉曜的目光长久地落在她身上,少女髻上的朱钗折射出璀璨的光彩,眼睛十分亮,望着他,明明是一双含着期盼的眼,可却让谢沉曜有些捉摸不清,好像透着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他的目光在宋明善的身上辗转,许久,宋明善都有些不自主的时候,谢沉曜才说:“我为什么要帮你?”
宋明善还没来得及说话,谢沉曜就面无表情地道:“你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不过阴差阳错救过我,现在的你对于我来说,没有一点利用价值,我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你?”
谢大人的人情,可不是说给就给的。
宋明善其实来之前就考虑过了,但谢沉曜当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明善心底还是有点难堪的,现在的她和谢沉曜确实是云泥之别,甚至没有什么可比性,就像他说的,她对他没有一点利用价值。
谢沉曜漫不经心地道:“卫入砚虽然入过狱,但为人并不差,你嫁给他,比嫁给裴少雍要好很多。”
宋明善心想嫁给卫入砚,他万一现了自己的身份,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为了说服谢沉曜,宋明善决定铤而走险,“你知道卫入砚杀人的事,是谁告诉裴丞的吗?”
谢沉曜敲击着扶手的指尖微微一颤,他原打算听听宋明善能掰扯出个什么道理,现在却全没了兴致,毕竟卫入砚入狱是朝廷案件,虽然最后被保出来了,可他是如何入狱的,因为什么事情入狱,就是宋明善的父亲大概也不会全然清楚。
谢沉曜看向她,眼底噙着一丝危险的嘲讽,“哦?你知道?”
紧接着,他又道:“比起是谁告诉裴丞的,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沉曜显然不是什么善茬,她要是说的话里有一丝假,估计就被谢沉曜直接判死刑了。谢沉曜这种人,疑心是不会轻易打消的。
宋明善道:“是我告诉他的。”
“你?”谢沉曜挑眉。
宋明善道:“去年五月的时候,我去琅琊之前,我偷偷溜出府邸,让一个乞丐给裴丞送了信,告诉他卫入砚杀过人的事。裴丞可以查过,但是没查到我头上,我常年居府内,乞丐没有见过我,更认不出我来。”
谢沉曜看着她,“为什么。”
宋明善按捺着心中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条斯理地道:“因为那个时候老夫人就私下隐晦地提过要将我嫁给卫入砚,我很害怕,我以为只要告诉裴丞,卫入砚就算不偿命,至少也要关上好几年,这样我的婚事就可以定下来了,我就不用嫁到卫家了。就连去琅琊,我也是要躲着他,我是心甘情愿去的。”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知道卫入砚杀人。”
“因为我看见了。”
谢沉曜侧目看她。
宋明善道:“宣政二十一年,他在金明湖,吊死了一个世家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