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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血雾崩溃之时（第2页）

“吼——”

一团黑红交错的形体猛地窜出，扑向半空中还在维持「一念成魔」状态的林夏。

铁幕——或许，曾经的铁幕。

他的肌肤早已不复人形，肌肉像烧焦的煤团，骨骼外翻，肢体错位，如同被拧成骨笼的巨兽。

眼神中却短暂浮现片刻清明。

“林夏……听着。”

是他的声音。还是人类的声音。

“我……我坚持不了太久。病毒要……绞碎我的大脑了。”

他强行稳住躯体，用爪一般的手抠下胸口残破的一块装置，随手砸向地面。

里面跳出一个保存完好的黑匣模组。

“那是……天启病毒的源代码记录。你要看清楚——你们所谓的‘一念成魔’，不是毁灭，而是……某种新生机制。”

他的眼神越模糊，“我当年……就是第一批实验体。他们说‘一念成魔’是防御性控制机制，其实撒谎。它……会生出‘共生体’。”

陈默眼中猛地一震。

他细碎念道：“不是崩溃，是进化……”

铁幕笑了，那是一种彻底放弃恐惧后的笑。

“所以……要结束我。”

他浑身的肌肉开始抽不住地膨胀，青筋如藤缠绕，每一块骨头都出即将炸裂的“咔咔”声，那是个倒计时。

自爆启动了。

林夏动了。

一念之间，无数血线从她背后涌出，如同触手般穿刺入铁幕体内。

同时，她手中血剑向地面猛砍，把那块黑盒切入岩层内部。

血雾震荡扩散，空气仿佛被切片一样的眩晕刺痛——炮火的轰鸣中，铁幕终于，炸了。

整个世界白光一片，震耳欲聋。

林夏凭着最后的意念用血雾构筑了结界，护住陈默和自己。

而就在能量风暴末尾彻底弥散的一刻，一道金光突现。

——是黑曜aI。

它的形体已经斑驳断裂，光核闪烁如老照片中的残影。

但它像早就知道这一切似的，语调柔和下来：

“红瞳准备好了。她，愿意陪你一起，看完这场——博弈。”

林夏抿唇，眼角闪过没被风沙擦掉的泪痕，很淡。

不是为了牺牲，而是一种……预感。

下一秒，黑曜主核自爆，灵魂代码飞涌入林夏识海深处。

红瞳轻盈如歌的声音，在她脑海悄然响起：

“姐姐，我回来了。我们还有很多该算的账。”

天边红光未褪，那血核内部，又蠕动出一道新的光斑。

陈默喘息不已，但看着林夏那抹近乎妖冶的背影，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