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芒自指尖溢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却精准地射向燕不行的眉心。
“若不是为了钓出那个人来,我监察司又岂会任由你展至今?”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一张薄纸。
燕不行的瞳孔骤然放大,所有怨毒、不甘、疯狂瞬间凝固,随后便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的身体在金芒触碰的刹那,化作点点飞灰,随着风一吹,消散在燕都上空,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好不容易缓过气的燕不住,望着燕不行化作飞灰的方向。
虽深知这位亲弟弟罪无可恕,可血脉相连的牵绊终究难断,眼角还是抑制不住落下几滴清泪。
“唉……”
结束厮杀的宁远秋逮着空隙终于抽身折返休息,见二师兄黯然垂泪,无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燕不住抬眼,望见浑身染血、气息略显急促的宁远秋,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心疼。
他迅收敛情绪,再度扬起一脸阳光爽朗的笑容,拍着胸脯道:
“为兄无碍!”
说着,他习惯性攥起拳头,重重往宁远秋胸口一锤,语气满是赞许:
“干得不错!师弟,这次燕国能化险为夷,多亏了你!”
轰——!!!
一声沉闷巨响骤然炸响。
下一秒,方才还站在面前的宁远秋,竟瞬间没了踪影。
燕不住一脸迷茫地挠了挠头,左右张望,语气带着几分懵圈:
“诶?我小师弟呢?我辣么大一个小师弟,咋不见了?”
“屮!!!”
远处天际传来宁远秋凄厉又绝望的哀嚎。
燕不住显然忘了,他早已不是昔日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
——如今身为燕皇的他,举手投足间都裹挟着燕国的山河气运,力道早已乎常人想象。
宁远秋虽实力不俗,却终究只是元婴后期,连普通化神境都难敌一国之皇的威压,更何况是毫无防备的他?
这重重一击砸在胸口,宁远秋只觉半边身子瞬间失去知觉,眼前景色飞模糊,整个人宛若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朝着皇城边缘射去。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宁远秋重重撞在一根数人合抱的石柱上,石柱应声断裂,他本人也当场昏厥过去,软倒在废墟之中。
紧接着,一道清丽又带着惊慌的女声划破天际:
“啊啊啊啊啊!二师弟你搞啥子哟?要鲨人啦!!!”
好家伙,好巧不巧,那根石柱正是连青竹与陆今安等十几个昏迷的监察司成员临时落脚之处。
石柱一断,众人便如同下饺子般,接二连三地从高处坠落。
听到连青竹的惊呼,燕不住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吓得脸色煞白,脚下灵光一闪,瞬间飞身冲过去,一把将下坠的连青竹捞进怀里,堪堪避免她被碎石掩埋。
其余人可就没这么好运了,瞬间被崩塌的碎石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只乱蹬的手脚。
燕不行费尽心机、死伤无数都没能绞杀的一众顶尖战力,差点就被燕不住这稀里糊涂的一拳团灭。
见此情形,燕不住彻底慌了神,立刻趴在碎石堆旁,撅着屁股拼命刨挖,嘴里还不停念叨:
“得罪得罪!各位英雄撑住啊!千万别嘎在这儿啊!”
目睹这荒诞又哭笑不得的一幕,青龙与姑姑齐齐捂住额头,同步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