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希雅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救命。
我忘记了自己没有上过学。
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课本后面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温蒂注意到了。
她认识这个动作。
那是一个人在面对陌生环境时,试图用最小的动作来稳定自己的方式。
温蒂往前靠了半步,实验袍的袖口轻轻碰到了爱莉希雅的手臂。
她以为爱莉希雅只是紧张——毕竟第一次站上讲台,面对这么多学生,紧张是正常的。
“爱莉姐,你还好吗?”
温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爱莉希雅的睫毛颤了颤。
她微微侧过头,粉色的长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从学生的角度看过去,她们只是靠得很近,像是两位老师在交接教学安排。
但实际上——
“温蒂。”
爱莉希雅用气声说,轻得像呼吸。
“嗯?”
“救命!”
“嗯?!!!”
“我——”
爱莉希雅停顿了一下,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窘迫的光。
“我没有上过学。”
温蒂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没有上过学,”
爱莉希雅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是在用唇语说话,
“所以——我不知道怎么教书。或者说,我不知道怎么按照课本教书。”
温蒂的表情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空白。
那个空白里装着很多东西——困惑、惊讶、以及一种“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本能反应。
但温蒂毕竟是温蒂,那个空白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她训练有素的冷静覆盖了。
“没有上过学?”
她轻声重复,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嗯。”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那你的——”
温蒂差点问出“那你的知识是从哪里来的”,但她及时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