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熊国也是他的目标之一,可当他在战场之外第一次见到叶卡娜时,便被她那份在战火中淬炼出的冷傲与美丽深深吸引。
征服的欲望与占有欲交织,让他改变了主意——与其覆灭熊国,不如拉拢叶卡娜,先联手吞并富庶的高丽州,再慢慢将这位女帝彻底驯服。
“不堪一击?”斯洛夫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周宁倒是狂妄得很。既然他执意要将事情挑明,那便等同于向我们两国宣战。”
他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银色铠甲在殿内灯火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多说无益,唯有征服。待我们联军踏平高丽州,便一路挥师南下,将整个大周的疆域划入两国版图,让‘大周’这两个字,彻底从世上消失!”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殿内的罗刹国官员纷纷附和,一时间气势如虹。
可端坐王座的叶卡娜,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场所谓的“合作”,不过是一场各怀鬼胎的交易。
当初斯洛夫率领罗刹国大军压境,熊国与之血战三月,最终因国力悬殊惨败而归。
就在她以为熊国即将覆灭之际,斯洛夫却派人送来议和书,条件荒唐又霸道——让她嫁给自己,成为罗刹国的王后,将来两人的孩子继承两国国王之位。
“若你不肯,”斯洛夫当时的使者语气冰冷,“我国大军便会踏平科斯城,让熊国成为罗刹国的一个行省,而你,将沦为阶下囚,任人摆布。”
叶卡娜恨透了这种胁迫,却也深知此时的熊国无力与罗刹国抗衡。
她只能假意应允,将这场婚姻与合作当作缓兵之计。
她心中的算盘打得精明:让罗刹国成为进攻大周的主力,借周宁之手消耗斯洛夫的有生力量。
待两国两败俱伤之际,她再率领休养生息后的熊国大军,先吞并元气大伤的罗刹国,再挥师南下,将疲惫不堪的大周收入囊中。
届时,整个北方大陆,都将是她叶卡娜的天下。
想到这里,叶卡娜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随即敛去所有情绪,语气平静地开口:“斯洛夫大帝所言极是。周宁的傲慢,确实该用战火来洗刷。熊国已集结五万大军,随时可以配合罗刹国的攻势,一同拿下高丽州。”
她的目光与斯洛夫对视,眼底没有半分情意,只有冰冷的算计。
“不过,”叶卡娜话锋一转,“黑熊岭关隘易守难攻,周宁又增派了兵马与火器,正面强攻怕是损失惨重。
不如让海军先行,从东州沿海登陆,直捣黄龙,打乱大周的部署,陆军再从黑熊岭牵制敌军主力,双管齐下,方能事半功倍。”
斯洛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欣赏叶卡娜的智谋,更迷恋她这份运筹帷幄的姿态。
“好,便依你所言。”他笑道,目光依旧焦着在叶卡娜身上,“海军十五万将士早已整装待,三日后便会启航,直扑东州。本王倒要看看,周宁的钢铁战船,能否抵挡住我罗刹国与熊国的联军铁蹄。”
叶卡娜微微颔,不再多言。
大殿内,两国官员们热议着即将到来的战事,气氛热烈而狂热。
可唯有叶卡娜自己知道,这场看似声势浩大的合作背后,是怎样汹涌的暗流。
她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望着殿内意气风的斯洛夫,指尖再次叩响扶手,心中默念:斯洛夫,周宁,你们都不过是我登顶之路的垫脚石。待尘埃落定,这天下,终将是我的。
此时的大殿,灯火通明,却照不透人心深处的算计与野心。
一场席卷大陆的战火,在两国君王各怀鬼胎的合谋之下,已然箭在弦上。
离开熊国皇宫的鎏金大殿,凛冽的北风卷着科斯城特有的寒沙,拍打在斯洛夫的银色铠甲上,出细碎的声响。
他步履沉稳,金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身后的伊凡亦步亦趋,神色凝重如铁。
两人穿过守卫森严的宫道,踏入斯洛夫临时下榻的行宫别院——一座由黑石垒砌的独栋宅邸,墙头上的尖刺与门前肃立的卫兵,都透着罗刹国特有的威慑力。
刚踏入房门,斯洛夫便抬手示意,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护卫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斩。”
“是,陛下。”门外的卫兵齐声应道,脚步声整齐地退至院落两侧,如雕塑般伫立,将整个宅邸隔绝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
房门沉重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寒风与喧嚣。
伊凡转过身,望着斯洛夫挺拔的背影,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虑,上前一步躬身道:“国王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斯洛夫正抬手解下头盔,闻言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缓缓转过身,金垂落在肩头,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玩味:“伊凡,你跟随本王多年,何时变得这般吞吞吐吐?有话直说。”
“是。”伊凡深吸一口气,语气恳切而凝重,“方才在大殿之上,叶卡娜大帝虽满口应承合作,可臣总觉得她心思深沉,眼神中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熊国与我国本就有旧怨,她此次应允联姻与合作,多半是迫于我国的军威,而非真心归顺。陛下,我们与她联手征讨大周,怕是要防着她背后捅刀,不能不做好防备啊。”
伊凡的话音刚落,斯洛夫便仰头出一阵爽朗的大笑,那笑声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狂傲与轻蔑。
“防备?”他缓步走到伊凡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伊凡不由得微微蹙眉,“伊凡,你还是太过谨慎了。叶卡娜那女人,野心勃勃,又貌美如妖,这样的女人,征服起来才更有滋味,不是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那是猎人盯上猎物的兴奋,也是君王对掌控一切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