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将军,粮食分完了,我们明天吃什么?”
绿叶细皱眉:“去城外买啊。”
“城外?城外的人听说我们造反,都不敢卖粮食给我们。而且我们没有银子了——都分光了。”
绿叶细不耐烦地挥手:“那就去抢!抢那些不肯加入我们的人!”
二月九日,狂热分子开始抢掠城中那些没有参与造反的百姓。这些人原本只是观望,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现在,他们的家被砸开,粮食被抢走,女人被侮辱。
二月十日到十五日,情况越来越糟。
朝廷的补贴断了。原本每月放的救济粮、救济银,因为重庆城“失陷”而全部停止。商人不敢来,货物流通中断。物价飞涨,一日三变。
那些最初支持绿叶细的人,开始现事情不对。
“绿将军,我们的生活怎么反而更糟了?”
“是啊,以前虽然苦,但至少能吃到饭。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
“你不是说要给我们更好的生活吗?怎么变成这样?”
绿叶细脸色阴沉,没有回答。
二月十六日,城西聚集了数百人,推举几个代表来找绿叶细理论。
为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须花白,面容愁苦。他颤巍巍地站在府衙门口,对守卫说:“我们要见绿将军。”
守卫进去通报。片刻后,绿叶细出来了。
他穿着锦袍,腰悬长剑,身后跟着一群狂热分子。他看着那几个代表,眼神冰冷。
“什么事?”
老者拱手道:“绿将军,我们来是想问问,重庆城陷落已经十天了,我们的生活怎么反而更糟了?钱没了,粮食没了,朝廷的补贴也没了。您当初说的更好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来?”
绿叶细盯着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更好的生活?”他冷笑,“你们这些刁民,跟着我就应该跟我一起反朝廷。朝廷的东西,你们还想要?”
老者愣住了:“可是……可是当初您说……”
“我说什么?”绿叶细打断他,“我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我说让你们过好日子,你们就真以为能过好日子?被我统治,是你们的荣幸!别不知好歹!”
老者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人群中,有人喊道:“你这是骗我们!”
绿叶细眼神一冷,挥了挥手。
身后的狂热分子一拥而上,棍棒齐下。那几个代表惨叫倒地,被打得头破血流。
“滚!”绿叶细怒喝,“下次再来,直接打死!”
二月十六日到二十一日,类似的场景在全城各处上演。
那些表达不满的人,被狂热分子找上门去,殴打、抢劫、烧屋。短短六天,三百四十四人被当场打死,四千四百六十人受伤,一百九十六户被抢白银,五千四百斤粮食被抢,三百五十五间房屋被烧毁。
二月二十三日,绿叶细站在府衙门口,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满意地点头。
“哼,”他冷笑,“让你们这些刁民抱怨。这下遭了镇压,看你们还敢不敢反我。”
他转身,对身边的狂热分子说:“传令下去,从今以后,若敢有任何阻碍我开疆扩土的人,格杀勿论,镇压到底!”
狂热分子们齐声应诺。
表面上,重庆城安静了。
但安静之下,是更深的恨意。
那些被打、被抢、被烧的人,那些失去亲人的人,那些原本支持现在失望的人,都沉默了。他们不敢再说,不敢再问,只是默默地看着绿叶细,看着那些狂热分子,眼中藏着火。
这火,总有一天会烧起来。
二月二十六日,消息传到广东区广州城。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信使累死了三匹马,自己也差点冻死在路上。但他终于把奏报送到了皇宫。
御书房内,皇帝华河苏看完奏折,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