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氏说对了。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心氏说,“第一,继续抓三公子。但他已经被我救走了,现在正在回南桂城的路上,你追不上了。第二,抓我。用我去换赏金。”
演凌眯起眼:“你?”
“我是河北心阳人。”心氏说,“地理军事学院出身。在你们凌族的情报里,应该值点钱。”
演凌没有否认。
“但前提是,”心氏继续说,“你能抓到我。”
她后退一步,站在墙头边缘。
“来啊。”
演凌握紧刀,脚下力,冲向院墙。
但他刚踏出两步,心氏已经跃下墙头。
不是落向院内,而是落在墙外街道上。雪橇在雪地上一蹬,整个人如箭般滑出数丈。
演凌翻墙追出,冰齐双提棍跟上。
街道上的居民看到这一幕,纷纷惊呼着四散躲避。
心氏在雪地中疾驰,度保持在每秒二十米左右。不是全,她在等追兵。
演凌和冰齐双在深雪中拼命追赶,但度差太明显。不到半刻钟,心氏已将距离拉开到三十丈。
她在一个街角停下,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两人。
“太慢了。”
演凌咬牙,从怀中摸出飞镖。但心氏在他抬手瞬间就滑出数丈,飞镖落空。
冰齐双将木棍在雪地中一顿,借力向前疾冲。她的度比演凌稍快,但仍追不上心氏。
心氏继续向城南方向滑行。她有意把两人引出城,让城外的接应者——虽然她说不用接应——知道情况。
但演凌很快意识到不对。
“她要把我们引出城!”他停下脚步,“城外可能有埋伏!”
冰齐双也停下:“那怎么办?”
演凌看着心氏越来越远的背影,眼中闪过挣扎。
追,可能中埋伏。不追,任务彻底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追。”
两人再次力。
心氏见两人又追来,微微皱眉。她本想把他们引出城,在城外空旷地带彻底甩开,让他们死心。但演凌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
她改变策略,不再直线滑行,而是绕向城西。
城西是湖州城的旧城区,巷道狭窄,房屋密集。这种地形更适合她——墙壁、屋顶、横梁,都是她的战场。
她拐进一条窄巷,雪橇在积雪中划出弧线,然后一跃,抓住巷边房屋的屋檐,翻身上了屋顶。
演凌和冰齐双追进巷子,抬头看到心氏在屋顶行走,如履平地。
“上!”演凌纵身跃起,抓住屋檐边缘,攀上屋顶。
冰齐双紧随其后。
屋顶积雪深厚,瓦片湿滑。演凌和冰齐双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心氏已在三丈外。
她在屋顶之间跳跃,从一个屋脊跳到另一个屋脊,动作流畅如飞鸟。
演凌拼命追赶,但他不熟悉这种地形,几次差点滑倒。
冰齐双的棍法在平坦屋顶尚可挥,但在这种倾斜、湿滑、布满障碍的屋顶上,棍子成了累赘。
心氏在一处较高的屋脊上停下,俯视着气喘吁吁的两人。
“这就是你们的极限?”
演凌咬牙:“你别得意!”
他再次扑上,这次不再直线追击,而是预判心氏的移动方向,从侧面包抄。
心氏侧身避开,脚下一滑——不是真滑,是故意的。她在滑倒瞬间双手撑住瓦片,身体如弹簧般弹起,从演凌头顶跃过,落在他身后。
演凌急忙转身,心氏已滑向另一座屋顶。
冰齐双从侧面拦截,木棍横扫。心氏弯腰避开,木棍从她头顶掠过,带起一阵风声。
她趁冰齐双收棍的间隙,脚下一蹬,直冲向她面门。
冰齐双急忙后退,但心氏不是真的要攻击她。她在接近冰齐双的瞬间,身体一矮,从她腋下滑过,顺手在她腰间一摸。
冰齐双低头,现自己腰间的荷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