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氏根本不需要闪避。
在飞镖射到的瞬间,她双脚在树干上一蹬,整个人向后倒跃。不是落向地面,而是跃向身后的院墙。在空中,她身体翻转,双脚在墙面上一点,借力再次改变方向,如箭般射向宅院另一侧的回廊屋顶。
三枚飞镖全部落空,钉在树干上,出沉闷的“笃笃”声。
演凌眼睁睁看着心氏落在回廊屋顶,几个起落就窜到宅院前厅方向,消失在视野中。
“追!”冰齐双提棍就追。
演凌咬牙跟上。但两人在深雪中跋涉,度远不及心氏在屋顶和墙头飞掠。
心氏在前厅屋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两人,嘴角微扬。然后她纵身跃下,落在前厅窗沿,推开一扇窗户翻了进去。
大厅里,公子田训和赵柳正在寻找绳索或梯子,突然见心氏从窗户翻入,都吓了一跳。
“心姑娘!”赵柳低呼。
心氏落地无声,快扫视大厅。看到两人已脱困,她点点头:“坑里的人呢?”
“还在下面。”公子田训说,“我们正要找东西救他们上来。”
心氏走到陷坑边,朝下看了一眼。坑里五人仰头看着她,表情复杂。
“等我一下。”心氏说完,转身窜上大厅横梁。她在横梁上行走,来到大厅一角,那里挂着几盏灯笼,灯笼绳是粗麻绳。
她解下两根麻绳,每根长约三丈,虽然不够长,但可以接起来。她将两根绳结在一起,然后一端系在横梁上,另一端垂下陷坑。
“顺着绳子爬上来。”她对坑里人说。
耀华兴第一个试。她抓住绳子,脚蹬坑壁,艰难向上攀爬。坑壁虽滑,但有绳子借力,加上下面有人托举,终于爬出陷坑。
接着是葡萄姐妹、红镜兄妹。五人陆续脱困,虽都冻得脸色紫,但总算重获自由。
“谢谢心姑娘。”葡萄氏-寒春真诚道谢。
心氏摇头:“先别说这些。刺客夫妻马上追来,我们从后门走。”
她带头走向后厅。众人跟上。
但就在他们即将穿过通往后院的门廊时,演凌和冰齐双从前厅正门冲了进来。
“站住!”演凌大喝。
心氏脚步不停,反而加。她一脚踹开后厅门,对身后众人喊:“快!”
七人鱼贯而出。心氏最后一个出门,在出门瞬间,她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是几枚铜钱——反手掷向追来的演凌夫妻。
铜钱破空,虽无杀伤力,但迫使两人闪避,延缓了追击度。
后院里积雪更深,几乎齐腰。七人在雪中艰难跋涉,度极慢。
心氏见状,迅解下背着的雪橇——这两日激战,她一直带着雪橇,只是没机会用。此刻雪地深厚,正是雪橇挥作用的时刻。
她绑好雪橇,对众人说:“我先去开后门,你们跟上。”
说完,她脚下一蹬,雪橇在深雪中划出两道沟痕,人如箭般射向后院门。度虽不如在压实雪面上快,但比徒步快数倍。
演凌和冰齐双追出后厅,看到心氏已快到后门,又急又怒。
“别让他们跑了!”冰齐双喊。
但两人在深雪中同样举步维艰。演凌虽有轻功,但雪太深,无处借力。冰齐双更糟,她的棍法在雪地中威力大减。
心氏到达后门,门从里面闩着。她一脚踹开——门板冻得坚硬,但被她全力一脚踹得门闩断裂,门板轰然洞开。
门外是湖州城的街道,积雪同样深厚,但至少是出路。
“快出来!”她回头喊。
公子田训七人拼命在雪中跋涉,终于陆续冲出后门。
心氏等所有人都出来后,将后门重新关上——虽然挡不了多久,但能拖延片刻。她从门外拾起一根木棍,别在门环上,算是简陋的门闩。
“往哪个方向?”赵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