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坑里的五人也没闲着。红镜武继续尝试攀爬,这次他让耀华兴和葡萄姐妹在下面托举,红镜氏在一旁协助。但坑壁实在太滑,每次爬到一半就滑下来,还差点把下面的人带倒。
“这样不行。”红镜武第三次滑下来后,喘着气说,“得想别的办法。”
红镜氏抬头观察坑壁。青砖砌得严丝合缝,表面还涂了一层什么,滑不留手。她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凉光滑。
“如果有工具,也许能凿出落脚点。”她说。
“可我们哪来的工具?”红镜武摊手。
众人沉默。他们身上的武器都被收缴了——跌入陷坑时,刀剑都掉在外面。现在手无寸铁,连把匕都没有。
时间在焦虑中流逝。打斗声时断时续,有时激烈,有时沉寂。每次沉寂,众人都提心吊胆,生怕是心氏出了意外。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心氏,正展现着令刺客演凌都震惊的实力。
二楼走廊,心氏与演凌的对峙已持续一刻钟。
演凌持刀,心氏空手。但局势并非一边倒。
心氏的平衡性极其稳定,灵活性极佳。她在走廊中移动时,度保持在每秒二十到三十米——这不是直线冲刺,而是在有限空间内的辗转腾挪。更可怕的是,她能在墙壁上行走,甚至在天花板上短暂停留。
演凌在伪装七星客时,通过观察和试错,滑雪成绩进步神,在短短几日就从新手升到第二。但他的成绩,远远比不过心氏十几年苦练的真功夫。
尤其是那短期爆——数秒内度达到五十米每秒,这是演凌完全无法企及的。他的最快爆不过三十米每秒,且无法持久。
“你到底是谁?”演凌再次问,刀尖指着心氏,“河北心阳那种地方,怎么可能练出你这样的身手?”
心氏背靠墙壁,呼吸平稳:“练出来的。”
“怎么练?”
“每天十一小时,练十几年。”心氏简短回答,“你试过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原上连续滑行六小时吗?试过在暴风雪中保持平衡吗?试过从悬崖跳下还要在空中调整姿势吗?”
演凌沉默。他是刺客,训练严酷,但主要集中在刺杀、潜伏、逃脱,滑雪只是辅助技能,从未如此专精。
心氏继续说:“我七岁开始练,最初连站都站不稳。摔了无数次,骨折过,冻伤过,差点死过。但我没停。因为停下来,就永远学不会。”
她看着演凌:“你的伪装很厉害,但滑雪不是靠伪装就能精通的。那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演凌冷笑:“那又怎样?你现在空手,我有刀。而且……”他顿了顿,“这里是我的地盘。”
话音刚落,他猛扑上前,刀光如电,直刺心氏胸口。
心氏不躲不闪,在刀尖即将触及的瞬间,脚下力,整个人向上跃起。
这一跃,高度过四米。
演凌的刀刺空,抬头看去,只见心氏如燕子般轻盈,双手抓住走廊顶部的横梁,身体一荡,便跃上横梁。横梁离地约五米,宽不足一尺,但她站在上面稳如平地。
演凌脸色微变。这种高度,他也能跳,但绝做不到如此轻松。
心氏在横梁上行走,如履平地。她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几根支撑屋顶的立柱。她抱住一根立柱,手脚并用,几秒内就向上爬了数米,接近天花板。
演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虽会轻身功夫,但爬柱子的度和技巧,远不及心氏。
这就是心氏多年学习的结果。在河北心阳,她不仅练滑雪,还练攀爬、跳跃、平衡。雪地、冰壁、悬崖、树木……任何能锻炼身体控制能力的地形,她都尝试过。这些技能此刻融为一体,让她在宅院中如鱼得水。
心氏爬到天花板附近,双手撑住横梁,身体倒悬,看着下方的演凌:“你有本事,上来抓我。”
演凌咬牙,后退几步,助跑,跃起。他抓住一根较低的横梁,想借力上攀,但横梁湿滑,差点脱手。等他稳住身形,心氏已经换到了另一根立柱。
“太慢了。”心氏评价。
演凌怒火中烧。他自认轻功不弱,在凌族刺客中也是佼佼者,今日竟被一个年轻女子如此戏耍。
他松开手,落回地面,然后再次冲向心氏所在的立柱。这次他不爬了,直接挥刀砍向立柱底部——他想把柱子砍断,让心氏摔下来。
但心氏早已料到。在刀砍中柱子的瞬间,她松手落下。不是直接落地,而是在空中调整姿势,双脚在墙壁上一蹬,借力改变方向,如箭般射向走廊另一头。
演凌甚至没反应过来,心氏已经“走”在了对面的墙壁上——不是攀爬,是真的在垂直墙面上行走。脚步轻盈,身体与墙面呈诡异的角度,仿佛重力对她失效。
这种飞檐走壁的能力,给了演凌一种不可战胜的压迫感。他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和无力。
但他不能放弃。演凌很清楚,如果这次放走心氏,她带来的威胁,将远大于陷坑里那七个人的总和。那七人虽也是单族贵族,但武艺平平,威胁有限。而心氏不同,她的身手、度、反应,都达到顶尖水平。若她铁了心要救三公子,或要追捕自己,将是极大的麻烦。
必须抓住她,至少重伤她,让她无法再构成威胁。
演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他是刺客,最擅长的是潜伏和一击必杀,正面缠斗并非所长。但此刻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