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田训今天格外沉默,只是检查着自己的装备。红镜武则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昨晚想到的“新技巧”,声称今日必定夺冠。
“准备——”赵柳再次令。
心氏调整呼吸。今天她要改变策略:继续保持在新手范畴,但“进步”一点点,显得是经过昨日指导后有所领悟。度控制在比昨天快,但远低于真实水平的位置。名次嘛,就维持在第五或第六,既不太突出也不太落后。
“三、二、一!”
九人再次冲出。
心氏精确控制着力道,出时保持在中间位置,然后在第一个弯道“不小心”落后两名,落到第七。这个位置正好——前面能观察众人,后面只有演凌和红镜氏。
赵柳和红镜武果然在激烈争夺第一。两人并驾齐驱,互不相让。公子田训稳居第三,但不急于追赶,似乎在保存体力。耀华兴和葡萄姐妹组成第二集团,彼此竞争。
演凌今天进步明显。他虽然依旧显得生疏,但犯的错误越来越少,路线选择也渐渐合理。赛程过半时,他居然过了红镜氏,又逐渐逼近葡萄姐妹。
赵柳在一次回头时注意到了这一幕,脸色微变。这个七星客……学习度这么快?她心中升起危机感。如果演凌继续进步,下次可能就会威胁到她的位置。
心氏在后方看得清楚。她故意放慢度,让演凌过自己,然后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有趣,这个刺客在学习。她注意到演凌的观察方式——不是盲目模仿,而是在分析每个人的动作优劣,取长补短。
又过了一段,演凌居然过了葡萄氏-林香,逼近耀华兴。
赵柳再次回头,看到演凌已升至第四,距离公子田训也不远了。她咬了咬牙,全力加,想要拉开与红镜武的距离。
心氏觉得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她保持着“努力但天资有限”的状态,在第六和第七名之间徘徊。偶尔她还会“失误”,比如在转弯时多滑了半步,或者控制不好度差点撞上标志桩。
但看着赵柳和红镜武那笨拙的竞争方式,她终于忍不住了。
在一个相对平缓的直道段,心氏稍微加,靠近赵柳和红镜武所在的第一集团——当然,她保持在安全距离外,不至于真的追上。
然后她提高声音喊道:“赵姑娘!红镜公子!你们为什么不用冲刺风啊?那样一下子就能把后面的人甩开了!”
她的语气天真,像个好奇的初学者在提出幼稚建议。
赵柳愣了愣,回头看了心氏一眼,又转回头去。冲刺风?那是什么?她没听说过这个技巧,以为心氏在胡说八道。
红镜武则哈哈大笑:“心姑娘,滑雪靠的是扎实的基本功和丰富的经验!什么冲刺风,听都没听过!”
心氏心里翻了个白眼。当然没听过,这是我自创的技巧。所谓的“冲刺风”,是在高滑行中通过特殊姿势调整和力方式,实现二次甚至三次爆加的技巧。这是她在十几年训练中摸索出来的,能媲美起跑时的初始爆。
但她不能解释,只能装作委屈地嘟囔:“可是我听说有这种技巧嘛……”
公子田训在第三位听到了这段对话,眉头微皱。他多看了心氏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比赛继续。演凌果然在最后阶段过了耀华兴,升至第三,紧咬公子田训。赵柳和红镜武的争夺进入白热化,两人几乎并排冲过终点,最终赵柳以半个雪橇的优势险胜。
心氏“努力”滑完全程,获得第六名——正好在她计划的位置。
结束后,赵柳喘着气对演凌说:“七星客进步真快啊,昨天还是新手,今天就到第三了。”
演凌谦逊地低头:“是赵姑娘指导有方。”
红镜武则还在吹嘘自己“差点就第一了”,说自己最后阶段有个弯道没处理好,否则必胜。
心氏默默收拾雪橇,听着众人的对话,心中盘算着明日的计划。她不能一直伪装,太无聊了。但直接暴露实力又会惹来麻烦。得想个折中的办法……
公子田训走到她身边,忽然低声说:“心姑娘是河北人?”
心氏心头一跳,但表面平静:“是的,心阳来的。”
“心阳冬天雪很大吧?”田训看似随意地问。
“嗯,很大,能埋半个房子。”
“那心姑娘小时候一定经常玩雪。”田训笑了笑,“玩久了,总会有些心得。”
心氏听出话中有话,但她装作没听懂,只是傻笑:“就是胡乱玩,没什么心得。”
田训没再追问,转身离开。
心氏看着他背影,眼神沉了沉。这个公子田训……太精明了。得小心他。
天色渐晚,众人再次散去。心氏回到住处,推开窗户,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雪花开始飘落,起初稀疏,渐渐密集。
她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掌心,迅融化。
“南桂城的雪……”她轻声说,“和心阳的,不一样。”
但滑雪的感觉,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自由。
只是现在,她必须把这份自由藏在伪装之下。
窗外,雪越下越大,将南桂城渐渐染白。城中的灯火在雪幕中晕开成团团暖黄光斑,像这个寒冷世界里零星的温暖。
心氏关窗,吹熄油灯。
黑暗中,她嘴角微扬。
明天,继续这场游戏。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