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疫情,出城的人极少,演凌几乎没抓到新人。但他有耐心,依然每天在这里守着。今天风大,他本以为又要空手而归,却没想到来了条“大鱼”。
演凌藏在路旁的一片枯草丛后,身上盖着枯草和灰色披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透过草缝,看见来人时,眼睛顿时亮了。
三公子运费业!大将军之子!这可是顶级“货品”,赏金至少百两起步!
演凌心中狂喜,但动作依然谨慎。他等运费业走到预定的伏击位置——那是一处小土坡后,前后视野都不好,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运费业完全没察觉危险。他还在想着红烧肉,想着热酒,想着吃饱喝足后回城美美睡一觉。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从草丛中窜出。
度快如闪电,运费业甚至没看清是什么,就感到口鼻被一块湿布捂住。一股刺鼻的气味冲入鼻腔,他下意识想挣扎,但四肢迅无力,意识开始模糊。
迷药!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然后,黑暗降临。
演凌的动作一气呵成:捂住口鼻,放倒,捆绑,塞嘴,套麻袋。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时间,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他将麻袋拖进草丛深处,那里早有准备好的藏匿点——一个浅坑,上面盖着枯草和树枝,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做完这些,演凌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继续潜伏,观察是否有人跟踪或接应。等了约一刻钟,确定只有运费业一人,他才松了口气。
“第二百二十九个。”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满意。
加上运费业,他累计抓获了二百二十九人。虽然疫情死了二十四个,但补充了新货,总数还在增加。
他将麻袋拖回小树林中的木屋。木屋里,一百多双眼睛看着他拖进一个新的麻袋,眼神麻木中带着同情——又一个倒霉蛋。
演凌解开麻袋,将运费业拖出来,与其他被绑的人扔在一起。
运费业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睁眼,看见周围全是捆绑的人,这才意识到生了什么。
“我……我被抓了?”他喃喃自语,不敢相信。
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又是哪个倒霉蛋被抓了?”
运费业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正是之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绸缎商人银光阳。
银光阳看清运费业的脸,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原来是三公子运费业呀。你可真倒霉呀。”
运费业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这是哪?我怎么了?”
银光阳叹道:“你不该从这个道走的。我也是从这个道走的,然后就直接被抓起来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听人话呢你?”
他想起之前在客栈听说的,耀华兴等人警告运费业的事,心中更加无奈:“唉,真的太令人失望了,你真的……”
运费业这时才彻底清醒,想起众人的警告,想起自己的固执,肠子都悔青了。但他嘴上还是硬:“俺也不知道,这条路是不能走的呀。”
这话让银光阳直接捂住了眼睛,对运费业这句话表示无语。
旁边其他人也听见了,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有人同情。但大多都是麻木——在这里待久了,见多了被抓来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运费业环顾四周,看见一张张或恐惧、或绝望、或麻木的脸,看见简陋破败的木屋,看见自己被捆绑的手脚,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真的被抓了。被刺客演凌抓了。成了二百二十九分之一。
恐惧,这时才真正袭来。
演凌将运费业安置好后,注意力又回到了银光阳身上。
这个绸缎商人是他最头疼的“货品”。其他人虽然也有反抗,但大多在威逼利诱或折磨下屈服了。只有银光阳,软硬不吃,死活不服。
演凌走到银光阳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现在,你应该可以服软了吧?毕竟刚才的那个痛可不是好吃的。”
他说的是之前给银光阳灌致痛剂的事。那种剧痛,普通人经历过一次就会留下心理阴影,绝不想再尝第二次。
但银光阳不是普通人。
他抬起头,看着演凌,眼神中毫无畏惧,只有讽刺:“那又怎样?这只会痛,不会死。你难道真的能让我死亡吗?”
演凌皱眉:“我不杀你,不代表我不能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银光阳笑了,笑声中满是不屑,“而且再说了,你这个刺客当的还真不称职。只会折磨人,除了折磨人,有其他方法吗?没有了,根本没有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就是个无能之辈,你就是个只会用折磨方法跟武力方法让我屈服的人。你啥也不是,你其实……”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你除了暴力,一无是处。
演凌听到这话,心情瞬间低落谷底。
他想起几十天前,一次偷袭南桂城中抓到一个士兵。那个士兵也是这般硬气,无论怎么折磨都不屈服,最后逃脱前对他说:“你除了杀人折磨,还会什么?你根本不是战士,只是个屠夫。”